云兮若完成任务后回到门派已是晚上了。提着糕点绳子,她先是去了听风流把带回来的物资登记入库,随后便回到了寝舍休息。隔壁没有亮灯,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可能是去藏书阁了吧。
既然人不在,云兮若只能先把糕点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等明日碰见姜与纾再给她。换好衣服洗漱完,云兮若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云兮若同往常一样按时抵达教室,等了一会儿后并未看到姜与纾,连秦追和宋淮然也没来。人正疑惑着,转头瞧见了教室门上贴着的放假五日的通告。既然放假,云兮若便打算转道去聚药堂,可再一下,又觉出些不对劲来。今天早上,她没听见姜与纾房间里的动静,再有,从昨晚到现在,姜与纾的房门好像都没打开过,院子里也没打扫,实在不符合姜与纾的习惯。
虽然她往常在门派也会有好几个时辰没看见姜与纾,但今日这情况与往常实在有些不同。而且她也没从姜与纾那儿听过她这几天有什么下山的任务。之前姜与纾被掳受伤,她便再也不晚点回门派了。
姜与纾人应该是不会出事的。难道她人在藏书阁过夜了?
思虑再三,云兮若有些心慌,打算去校场找秦追问问消息,秦追和宋淮然至少能知道姜与纾的消息。
秦追正在校场练剑招,他每日的练得差不多了才会练剑。至于为什么练剑招,则要从之前和姜与纾的比拼说起。前些日子他帮姜与纾训练,刀与剑有所不同,便练些剑招方便互相指导。同时,两人小考时也时常被分到一组,知己知彼,知道对方的路数赢的概率便更大。而且多学几招并不费事,学的越多,会的招式便越多,总不会亏。有时刀与剑融会贯通起来,能出奇招。
姜与纾她有时也会拿把轻巧些的刀来训练,甚至已经开始尝试射箭了。不过,秦追依旧擅长刀法,姜与纾学到如今也能算半个踏入剑道的学徒,在解知安的放水下也能过上几招。
既然到了校场,云兮若也拿起常用的木剑先练了半个时辰,毕竟日常训练不可荒废。直到训练完毕两人都停下休息,云兮若这才向秦追问起姜与纾的情况。
“姜师妹啊,解师叔说她请假回去看她姐姐了。她姐姐快生了,还得好几日才能回来呢。乐盈师姐也知道这事,昨日又跟我们说了一遍,你今日还没去聚药堂估计没碰上。”秦追喝了口水,将剑放回武器架上,拿出从家中带出的刀舞了几下,顿了顿随口问道:“我们门派是不是有冬日假来着?”
“姜与纾的姐姐,是花眠锦吧,她确实提过。有次她还特地去山下一座据说特别灵的送子娘娘庙拜了拜,说是要给姐姐求个平安。后面还跟了句,说是如果神仙愿意的话,最好是个侄女。”云兮若回忆了一下那次姜与纾跪在蒲团上虔诚的样子,想起她那次还捐了门派发的一个月的零用,摇了摇头感慨一下,同时不忘回答秦追关于冬日假的问题,“是有冬日假,不过还有一段时间呢。”
云兮若和秦追随后又一齐练了会儿,直到陪着云兮若练满了每日规定的时长后,秦追才和云兮若一起登记完离开。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没碰见杨璋长老。如果他们再晚些的话,就能碰见被杨璋长老抓来训练的宋淮然了。
真是熟悉的场景啊!如果把杨长老换成解知安的话。
解知安有事前往听云门给他们几个放假,便特地拜托杨璋长老帮忙看着些自己手下的这三个弟子,除了此时不在门派的姜与纾。
昨日,解知安向秦追和宋淮然宣布了他将离开门派并给他们几人放假五日的消息,还有告知了姜与纾请假回家的事。为了防止回门派的云兮若不知道,还在教室门上贴了通告并让秦追与宋淮然记得跟云兮若说明姜与纾的事。当然,姜与纾放的假可不止五日。这事可不能光明正大贴教室门上去,让别的弟子心理不平衡,只能私下由人转述。
宋淮然刚开始得知解知安给他们放假的消息时,着实开心了好一会儿,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休息时间到了,不必再卡着点早起赶去上课以及苦哈哈的在校场训练了。他这不得放松几日。但一想到姜与纾不在门派,又让他有些羡慕。她这不在门派免了训练的苦,而且解师叔回来了她都不一定回来,还能多休几日。但无论怎样,说到底,他还是先把他这五日假过好最要紧。
于是,昨夜他便一头扎进了对符箓阵法的研究中,直到天明才闭眼休息。睡了没多久,人便被敲门声吵醒了。收拾好自己开门后,宋淮然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杨璋长老。不知是屋外的冷风还是长老的威压,宋淮然瞬间清醒了不少。在去饭堂用完早饭稍作休息后,宋淮然便被押到了校场练剑。
尽力劈砍着眼前的训练木偶,宋淮然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一会儿分一会儿合,偷偷回个头,他看见的便是皱着眉的杨长老。勉强完成一组训练后,杨璋阻止了他继续练下去,直接登记完便把人送了回去。
虽然有些疑惑,但宋淮然将头埋进已经凉透的被子里后,他脑子里剩下的就只剩睡觉了。他刚被杨长老带去训练一定是一场梦,他记得他明明放了整整五日假啊。简单脱了外衫,他便盖上被子合眼睡去。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他睡着后平稳的呼吸声。
在把宋淮然送回去之后,杨璋长老拿出解知安给他的时间表看了又看,他确实是按正常时间将人带去训练的,但宋淮然怎么跟一夜没睡一样?回想起昨夜解知安找来的场景,杨璋还是仔细将表叠了收好。
“杨长老,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解师侄请讲。”
“我明日要去听云门,弟子中有个叫宋淮然的,身子骨有些弱,日常武力训练不可中断太多日,希望您能帮我监督一二。每日有训练即可。这是他日常的训练安排表。”
“解师侄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
杨璋长老踏出院子,处理别的事务去了。
入夜,杨璋率领弟子巡查完毕,回到戒律堂后在桌上发现了一碗还温热的南瓜粥。
值班的莫天笑端着一碗正喝着,见他回来,将碗推了推,“师父,乐盈师妹送来的南瓜粥,说是值夜班辛苦。”
杨璋端着碗几口饮尽,却没心思回味那南瓜粥,而是直接朝着莫天笑问道:“今日,乐盈那丫头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