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制住了姜与纾的动作,侧身一躲抓住了她的手腕。听到自己名字后姜与纾也冷静了些许。来人递出了自己的清风派令牌,背面有他的名字——萧遥任。
“我是来救你的。”
后面的事,姜与纾就有些记不清了。
那时值班弟子清点完登记册子,发现姜与纾仍未归来后便即刻上报。恰逢杨璋长老巡视时发现了那伙贼人的踪迹立刻遣人搜查,发现姜与纾被人抓走。本是回门派休整的萧遥任长老听说了弟子失踪的事也前来帮忙。根据姜与纾弟子令牌的追踪符文确定了人的位置后便立刻来救。
在萧遥任护着她抵抗追来的歹人时,杨璋长老也带着支援弟子赶到。那些所谓大人的支援也是连个人影都没。
再睁眼,姜与纾人已躺在聚药堂里了,鼻尖是聚药堂经久不散的苦味,伤口被包扎处理好了。
人望着房顶,轻叹一句,带着些隐隐的哭腔:
“差点以为要没命了。”
(4)可以请假
在聚药堂休养了几日后,姜与纾便恢复了些许活力,赶忙继续回教室上课以及去校场训练。只是她右臂的刀伤还未回复,本可以多养几日,但如果她再待在聚药堂,怕是要连甜味都尝不出来了。
回去上课比往常大体没什么不同,但与妖有关的课程排的更多了。在校场训练的变化更大些。她只能先用回刚开始训练的木剑,连训练时间也只缩减到了一刻钟,怕伤口再裂开。再一次握上剑把的那一刻,姜与纾心绪翻涌,却继续挥剑。
当然,武力训练这方面发生变化的不只姜与纾,还有所有在校场训练的弟子。
由于出了姜与纾被人掳走一事,杨璋长老新加了规则,他会在每日的任意某个时辰出现在校场某处观察弟子们的训练。就像,门神?或者是镇宅的大狮子。往那儿一站,弟子们包不敢懈怠。连弟子们校场训练的登记都查的更严了些。
一时之间,弟子们对于加强训练一事哀嚎一片。
今日,姜与纾拿着木剑重复练着基础剑招,砍、挑、刺……劈累了回头,正巧看见站在校场兵器架子旁边的杨璋长老,吓得她跟个木桩子一样杵在那儿不敢动,本是打算先休息一会儿的,只得又继续咬牙练了起来。
右臂越发疼了,姜与纾也没敢把木剑放下。又撑着练了两刻钟,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拍,再回头,杨璋长老已走到了她背后。
“杨长老好。”姜与纾连忙行礼,带着几分紧张与无措。
杨璋伸手拿过木剑,瞧着严厉,眉目间却能看出几分柔和,“回去休息吧。你的伤还没好,今日已练够了。”
得了赦免,姜与纾跟杨璋长老拜别后连忙撒腿跑了,不忘登记自己今日的训练。返回聚药堂换药的时候,姜与纾恰好碰见了萧遥任,这位自己名义上的师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
那几日她还在聚药堂躺着养伤时,萧遥任与解知安常来看望。对这位长老,姜与纾是敬佩与好奇的。
“萧长老好。”
萧遥任和值班弟子杜苍聊完话,拎了药包正打算走,听到姜与纾的声音也顺势回头打了个招呼。
“是小徒弟啊,伤好得怎么样了?”
姜与纾看着那药包,不知是给谁用的,虽好奇也先恭声答道:“伤已好的差不多了。那日也多谢长老前来相救。”
药包就不问了,不能打听的可别打听了。
“无妨无妨,都是清风派的,理应互帮互助。”萧遥任笑着摆了摆手。
将衣袖攥紧了些,姜与纾深呼一口气,问了出来:“萧长老,若是我想能与人一战,这剑,还需要练多久。”
萧遥任有些微愣,惊讶于姜与纾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姜与纾本人,仍困在前些日子的那座破庙里。由于她的大意,被人掳走。被绑后无力反抗,任人宰割。刀伤是她的提醒,她自己实力不足,又或者,那是警惕她要保住自己的命。
灵修一事,万般艰难。她不是没想过灵修会有性命之忧。她想过自己是否会在哪一天死在与妖魔的对抗中,献身大义,或者险中求生。好歹能当半个英雄或者留下半条小命。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会面对那伙歹人。
她差点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她厌倦自己的无力,怨怼自己的无能,惊醒于自己日常训练的懈怠。
她现在身上受伤,训练更是无半点进步。她渴求有能与人一战的实力,希望能把性命交托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差一点死在那座破庙里。
看出了姜与纾的不安与急迫,萧遥任安慰道:“你入门不过几月,作为灵修,你的前路还很长,不必着急。稳扎稳打,日常训练,有门派护着,届时你自会有一战之力。”
“萧长老,可是……”
“不必想太多,你还是个孩子,只需把伤养好。万事先有我们这几个大些的先顶着。我看你这伤也没好透,多请假几日也不妨事。就算好了,训练时你也不必多练。对了,我和听风流的长老相熟,定能帮你批假。”
“嗯,多谢长老。”
“记得多休息,我先走了。”
“长老再见。”
姜与纾最后还是没有请假,每日按部就班。除了她自身不愿因伤懈怠乃至退步,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萧遥任又不知何时离开门派了。
既然可以练,她便不敢请假了。
后面她还撞见解师叔听见萧遥任长老离开的消息后气得拍桌,直说要把萧遥任用绳子捆了挂树上,免得他跑个没影。
半个月后,门派不知怎的又兴起一件传闻,若是没能按时回门派,会被扣假期还关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