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名单？”秋好奇地探过头去，“赫奇帕奇又在组织志愿活动了？”

塞德里克的视线开始在礼堂中巡视，似乎在物色合适人选：“这周日需要组建一支至少12人的队伍，去禁林深处协助夜骐族群迁回原栖息地。因为任务有一定风险，斯普劳特教授要求参与者必须是高年级、能看见夜骐，并且黑魔法防御术、保护神奇生物、草药学和魔咒学这四门的O.W.Ls成绩至少达到E。我是总指挥。”

原来，由于三强争霸赛第一个项目中火龙的到来，原先夜骐的栖息地受到惊扰，海格教授不得不在禁林深处为它们另寻了一片住处。原本计划等火龙离开后就将其接回，方便日常照料与接送学生的马车出行。谁知火龙残留的气息久久不散，夜骐首领刚回来嗅了嗅，就立刻带领族群头也不回地逃了回去，连海格都拦不住。如今春日已至，万物复苏，正是接它们回来的好时机，但夜骐已对旧居产生了心理阴影，不愿自行返回，这才需要高年级学生担任迁徙向导，协助它们归来。

“我能看见夜骐，带我去吧！”秋兴奋地举起手，“你最清楚我的实力，我这四门课拿个‘E’肯定没问题！”

继上次与塞德里克的霍格莫德深夜冒险之旅后，如今又有了深入禁林的机会！秋按捺不住满心激动，拽着他的袖子软磨硬泡，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紧紧跟在他身后，绝不擅自行动。塞德里克无奈，表示下午得先征询斯普劳特教授的意见，才能给她明确答复。

连日复习的疲惫与枯燥仿佛一扫而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塞德里克说得没错：生活，果然需要不断注入新的体验，才永远充满乐趣。

塞德里克去上连续两节的魔药课了，秋收拾好书包，也准备和朋友们一起去变形课教室。没想到刚起身，一只灰色猫头鹰就扑棱棱落在她面前的餐盘边。紧接着，两只仓鸮、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和一只灰林鸮也接连飞来，它们挤作一团，争先恐后地要把脚上的信件递到她手里。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听起来像是赫敏。秋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但她赶着上课，没多停留，也没拆开任何一封信，只将它们全部塞进书包，快步离开了礼堂。

麦格教授的课堂向来纪律严明，秋很少敢在变形课上分心。今天继续练习消失咒，她成功让那只鬣蜥完全消失了，但麦格教授走过时仍轻轻摇头，指出她挥杖的动作还不够流畅。自从她和塞德里克在一起后，教授对她的要求明显更严格了，仿佛在说——既然身边有这么优秀的“学习顾问”，若还做得不够完美，那必然是她自己不够用心。

“明明该给我加分，至少也该给个微笑啊！”秋看着玛丽埃塔因得到表扬而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服气。于是在魔药课教室外与塞德里克碰面时，她伸手就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怎么又掐我？”塞德里克一脸莫名，随即挑眉看她，“这两天你可想清楚，难道不想去禁林了？”他立刻反应过来她又在闹小脾气，毫不犹豫地反将一军，那副“你的快乐可攥在我手里”的模样，气得秋跳起来连捶了他好几下，惹得周围投来好几道“嫌弃”的目光。

秋和玛丽埃塔在教室角落找了位置坐下，奥琳娜则坐在她们前排。自从斯内普教授上学期明确宣布废除她与奥琳娜的“女仆协议”后，秋在魔药课上索性破罐破摔，如今已能对教授的冷嘲热讽视若无睹，心理素质大幅提升。这段时间她面对刁难不还口、不辩解，只专注改良魔药配方，暗想“总不至于摔我坩埚再给个零分吧”。没想到这般不卑不亢，反而让斯内普渐渐不再刻意针对她。

趁上课铃未响，她拆开了早上收到的信封。

“你这个坏女孩。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值得更好的姑娘。滚回你的老家去。”信上的字并非手写，而是用《女巫周刊》剪下的字母拼凑而成。

神经病！秋莫名其妙地皱眉，又拆开第二封。

“三心二意的女孩……你根本不配得到真爱……该把你和格兰杰一起扔进满是绿藻的坩埚里煮一煮……”

秋怒火中烧，一把撕开第三封信。信封刚扯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甜腻、混杂着腐败气息的恶臭就扑面而来——像是一锅煮沸的过期蜂蜜兑上发馊的牛奶，又掺了几滴腥臊的猫狸子尿液。她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俯身干呕。

她冲出教室，将信封狠狠扔进垃圾桶。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回到座位后，秋压低声音问向消息灵通的玛丽埃塔。

“字面意思。”玛丽埃塔默默将第四封信推远了些，低头翻找书包，“我好像带了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你等等。”她将杂志塞给秋，“你最近埋头学习，错过太多八卦了。”

上课铃响起，秋悄悄把杂志摊在课桌下。趁斯内普转身在黑板上书写今日魔药配方之际，她急忙在桌下翻开杂志。哈利的彩色照片下方，赫然印着一行醒目标题：

《哈利·波特的秘密伤心史》

又是丽塔·斯基特。秋嗤笑一声。她懒得细读内容，草草扫过几行，果然还是老套路，只不过这次的主要攻击对象从她变成了赫敏·格兰杰。

据本报深入调查，格兰杰小姐利用她超龄的智慧与缜密的心思，建立并运作着一个旨在将优秀男巫“资源化”的秘密组织。而霍格沃茨的明珠——秋·张，这位众人仰慕的黑发美人，不过是格兰杰小姐最为成功的“展示品”与“执行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成员颤抖地告诉我们：“秋是摆在橱窗里吸引顾客的完美模特，但整个商店的拥有者和经营者，永远是赫敏·格兰杰。”

整个“四男争一女”的华丽戏码，都是格兰杰一手策划的营销案例。是她分析了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正直、罗杰·戴维斯的温情、奥利维耶·卡斯特尔的浪漫，以及哈利·波特的知名度，并指导秋·张如何精准地吸引并牵制这四位各具价值的男巫。“她要为她的‘协会’建立一个完美的教学范本：看，如何利用你的天赋，将霍格沃茨乃至欧洲魔法界的未来之星，都变成你的裙下之臣。”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秋用口型无声地质问玛丽埃塔，“要是早知道，看到第一封信时我就有心理准备了。”她胃里仍阵阵不适，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地窖里本就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气味，斯内普又关紧了大门，空气凝滞不流通，让她更加难受。

“这已经比上次温和多了，”玛丽埃塔凑近耳语，“明显是那位记者盯上了格兰杰，你只是被误伤，根本不是主要目标。”

秋依然愤愤不平：“可她把我写成了一个没脑子的花瓶！”

“难道你更愿意她说你才是幕后主使，心机深沉，把四位男巫玩弄于股掌之间？”玛丽埃塔斜眼瞥她。

“张小姐，尽管你的感情生活精彩纷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把两人吓了一跳，“但我必须提醒你，不要在我的课堂上交头接耳。拉文克劳扣十分。”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到她们桌旁。全班同学齐刷刷地望过来。

秋迅速把杂志塞进桌肚，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没想到这次斯内普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他点名让她站起来背诵月长石的用途。

“上节课布置的作业，希望你认真记在了心里。”斯内普的声音像滑行的蛇，“开始吧。”

秋早上当着塞德里克的面背过一遍，胸有成足。她强忍着不适开始背诵，可那股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月长石可以用于制作安神药剂，治疗失眠或噩梦，帮助服用者获得深度、平和的睡眠；也可用于心灵修复剂，治疗精神创伤，或在遭遇摄魂怪后稳定情绪……此外，它还能用于专注力补剂，通过平息杂念和焦虑来提升注意力……”

斯内普停在她面前，袍角带着上节课残留的刺鼻药味。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她强咽了一下，继续道：“月长石必须研磨成粉末，以确保魔法特性均匀融入药液。加入的剂量和时机至关重要，错误操作会导致药效全无，甚至产生副作用，例如……”

说到“例如”，她再也说不下去——那股混合着馊牛奶的腥臭味仿佛又钻进了鼻腔。她本想缓一口气，斯内普却以为她忘了，声音更加阴冷地追问：“例如什么？”

秋试图张口，却感觉只要一开口就会立刻呕吐。她停顿许久，斯内普冷笑一声，开始他惯常的训斥：“距离O.W.Ls考试只剩不到四个月，而这只是最基础的内容。连这都掌握不了，想要及格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挑了挑眉，用更轻柔也更阴险的声音说道，“就算有再多的优秀男巫对你示好，他们的成就也与你无关，不会成为你的勋章。你的未来，终究要靠你自己，走捷径……”

这话在理。秋在脑海中默默认同，视线却开始模糊。下一秒，她再也无法克制，将早上喝的南瓜汁尽数吐在了斯内普教授的长袍上。紧接着，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下，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似乎没睡多久，醒来时阳光正盛。秋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而塞德里克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她。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下午一点不到。”塞德里克立即凑近，“感觉好些了吗？庞弗雷女士用午餐去了，很快就回来。玛丽埃塔说你拆信时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

秋静静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医疗翼里弥漫着清新的百合香气，让人格外放松。塞德里克发间传来熟悉的柠檬清香，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脑还有些昏沉。等到视线彻底清晰后，她这才注意到塞德里克颧骨有一大块乌青，嘴角也带着伤。

“你这又是怎么了？”秋惊讶地伸手轻触他的脸颊，“难道我们真的心有灵犀，我晕倒的时候，你也跟着摔了一跤？”

塞德里克脸上浮现一个无比复杂的笑容，混合着好笑、无语、愤怒与自嘲。

“罗杰以为你怀孕了，”他向后靠进扶手椅，双臂交叠在胸前，长长叹了口气，“他等在礼堂门口，一见到我，二话不说就挥拳揍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