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他不会在原地等。野人在动，一直在动。异鬼在后面追，他得往前走。明天他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大概的方向。往北走，沿着乳河，到先民拳峰附近。他会在那里。”

“那个女野人呢？”达玛问，“就是射了你三箭的那个。”

琼恩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她应该还在斯迪的队伍里。”他的声音很低。“斯迪带着两百个人翻过长城，她跟着他。我跑回来的时候，她还活着。”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她射了我三箭。”

“她射了你，但是你没死，而且你也跑了。”达玛说，“你还是担心她。”

琼恩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达玛看着他。她记得耶哥蕊特，原剧里那个红发野人女孩，对琼恩说“你什么都不懂”，最后死在琼恩怀里的那个。

“明天上午，我们先去找她。”达玛看着眼前刚十七岁的男孩，叹了口气，算了，琼恩以后大概率得不到坦格利安的好处的，把这个女孩留给他吧，“我骑龙，带着你。我们先找到她，然后她带我们去找曼斯。”

琼恩抬起头。“为什么先找她？”

达玛看着他。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你担心她，不是吗？”她说，“我帮你找到她。不是为了曼斯，是为了你。”

琼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会信你的。”他的声音很哑，“野人不信南方人，不信守夜人，不信任何人。”

“她信你。”达玛说。

琼恩不再说话了。

“明天上午，”达玛站起来，“黑城堡做好防御。斯迪那伙人可能会打过来。”

她看向巴利斯坦。

“巴利斯坦爵士。”

巴利斯坦上前一步。“陛下。”

“你留下。保护伊蒙学士。守好黑城堡。”

巴利斯坦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在剑柄上握紧了一下，又松开。

“陛下，”他不同意，“我是御林铁卫队长。我的职责是保护国王。您一个人去长城外面——”

“我不是一个人。”达玛说，“我有龙。琼恩跟着我。够了。”

她看着巴利斯坦的脸。这老头儿的表情她太熟悉了——前世她妈送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担心，又不肯说，憋着。

“如果出了事，”她说，“没有人追得上龙。”

巴利斯坦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还是皱着，但他退后了一步。

“是，陛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情愿的服从。

伊蒙坐在那里，“老头子不中用，还得让人保护。”

“您很中用。”达玛说，“您活着，就是最大的中用。”

这话是真心的。一个一百多岁的坦格利安，一个拒绝了王位的坦格利安，一个在长城守了六十年的坦格利安。

伊蒙嘴角弯了一笑，没有说话。

“山姆。”达玛看向长桌末端。

山姆猛地坐直了。“在，陛下。”

“你留在黑城堡。帮巴利斯坦爵士准备防御。你更了解黑城堡和野人，把你的经验告诉巴利斯坦爵士。”

山姆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缩回去。“是，陛下。”

“明天上午，”达玛说，“我先骑龙去找耶哥蕊特。如果上午找不到，下午直接去找曼斯。”

她看着琼恩。“你跟我去。”

琼恩站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