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斯坦上前一步。“陛下——”
达玛抬起手。巴利斯坦停住了。
“你守好黑城堡。守好伊蒙学士。这是命令。”
巴利斯坦看着她。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他单膝跪了下来。
“我发誓。”他说。
达玛点了点头。她转身要走。
“陛下。”琼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来。
“谢谢您。”琼恩说。声音很轻,很哑,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火光。“谢谢您告诉我。告诉我……她是谁。”
达玛转过身,看着他。
“不用谢。”她说,“你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她走了。巴利斯坦跟在她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琼恩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小了,光也暗了。
“琼恩……”山姆小声叫他。
琼恩没有动。
“她为什么帮我?”他问。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山姆想了想。“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可能都是真的。你是她的家人。”
“家人。”琼恩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他想起临冬城。想起罗柏骑着小马在院子里跑,他站在台阶上看。想起艾莉亚追着他叫“哥”,头发乱得像鸟窝。想起布兰爬城墙,他在下面接着。想起凯特琳夫人的眼睛。想起奈德·史塔克的脸。那个老人在他离开临冬城的时候说的话:“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
他没有等到那天。
琼恩和伊蒙告别后,走出门。山姆跟在他后面。
走了没多久,琼恩蹲下来,双手捂着脸。
山姆站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肩上。
“琼恩。”他说。
“嗯。”
“你还好吗?”
琼恩没有回答。他的肩膀在抖。
山姆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手放在琼恩肩上。
过了很久,琼恩松开手。他的眼睛红红的,“山姆。”他说。
“嗯。”
“你信吗?信我是坦格利安?”
山姆想了想。
“你是琼恩。”他说,“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是琼恩。你就是你。”
他停了一下。“至于你是谁的儿子……那很重要吗?”
琼恩看着他。
“我是说,”山姆的声音很认真,“你活了快十七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你不知道,但你活下来了。你成了守夜人,你拿起了剑,你去了长城外面,你看到了那些东西。你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是因为你是谁。”
山姆接着说,“我父亲不想要我。他把我送到长城来,因为他觉得我不配当塔利家的人。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因为我不再是塔利,是因为我成了山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