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声音细不可闻，但在霍奇听来如雷贯耳。他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双手抱头的和彦，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脑子里一团乱。但这是我最清楚的感觉。”

“你喜欢男的！？”

“我发誓我以前从来没有过！我可能只是喜欢他，对其他男的没有这种感觉！”

之前的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但却让霍奇一时语塞。

和彦抬起头看向身边有些局促的大块头，什么也没说，但问题已经呼之欲出。

“我，呃，一直没有看出来，但我没有什么意见……在军队里实际上有很多跟你一样的人”，霍奇用手扶着额头，“你要记住这明面上是违法的，再加上你喜欢的偏偏还是个人类……总之，总之别让其他人抓到你的尾巴，谨慎点儿。”

兴许是放下心来，和彦转过头，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黑暗中不知何处。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霍奇硬着头发问：“你们两个谈了多久了？”这完全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没有谈过。我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我……”

“啊……？那你要买的礼物是……”

“是给他的。”

这种孤注一掷的苦痛折磨对霍奇来说并不陌生。他还在新兵营时的教官就反复强调不要把软肋暴露给其他人，他贯彻得很好，除了对他首任队长难以自制的感情。一想到这些他就开始头疼，过往如脓血一般从他无法痊愈的心口渗出，他极力克制，勒紧自己几乎脱缰的思绪。

和彦突然苦笑起来：“我喜欢他，到头来却害了他，给他判了死刑，多讽刺。”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你闭上嘴巴。善有善报，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好了，到此为止。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有你好受的。这是命令，明白了吗？”

“明白，队长”，和彦答道，“谢谢。有你这样的队长真是走运了，我们三个果然没看错人……”

霍奇笑了笑。

天亮了，霍奇单独找到黛西。

黛西见到他的模样，不由得感到奇怪：“你怎么看起来一夜没睡？说吧，有什么问题？”

霍奇捋了捋思路，把从和彦那儿听来的事复盘了一遍，除了那两人的私事。

黛西的神色愈发严峻。

穿堂风在空房中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