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这一次,我会把你去年丢掉的东西,连同你前年的骄傲,一起碾碎在地板里。”
这不是嘲讽,这是来自宿敌的最高规格的宣战。她承认夏沁曾经的分量,才让此刻的毁灭宣言显得如此沉重。
夏沁静静地听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周以蘅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出声。陈黎站在一旁,眼神冷静地注视着这场对话——这不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意志的对决。
“好。”
夏沁只说了一个字。
她抬起手,不是握手,而是扯了扯自己护腕的松紧,眼神里那团被江晓白重新点燃的火,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
“那就试试看。”
“看看是你碾碎我,还是我……再一次赢你。”
热身场的灯光刺眼,空气里浮动着镁粉与汗水混合的燥热。
江晓白逼近夏沁,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周以蘅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准备随时挡在夏沁面前。
但夏沁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晓白,眼神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
“夏沁。”
江晓白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近乎审判的意味。她提起前年的吊球,大前年的探头,每一个字都像是要把夏沁钉在过去的耻辱柱上,然后再用“这次不会输”的宣言,将她彻底碾碎。
周以蘅听得拳头都硬了,刚想开口回骂,却见夏沁抬起了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江晓白说完了。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等着夏沁的反应,是惊慌失措?还是恼羞成怒?
然而,夏沁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江晓白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冷淡,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陈述天气。
江晓白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她以为会看到夏沁的慌乱,至少也应该有些愤怒,而不是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江晓白。”夏沁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前年的球,我记得。去年的球,我也记得。”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江晓白紧绷的右膝,那是她拼命想要隐藏的旧伤。
“你说这次不会输。”
夏沁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你的狠话,留着上场再说。”
“球场上的账,从来不是靠赛前放话就能结清的。”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江晓白回应,便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常人窒息的宣战,不过是耳边一阵无关痛痒的风。她转头看向陈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陈黎,我准备好了。”
“哔——!”
裁判的哨声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赛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中率先发球。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枚炮弹直坠明夏后场。这不仅仅是发球,这是江晓白蓄谋已久的“下马威”。
观众席彻底沸腾。
两千多名观众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声浪一波强过一波,震得场边的广告牌都在微微颤抖。
“一中加油!”
“明夏稳住!”
“江晓白!扣死她们!”
在这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嚣中,陈黎站在底线,眼神却静得像暴风雨眼。她屏蔽了所有的尖叫与呐喊,耳中只有球与空气摩擦的嘶鸣。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江晓白起跳前那一瞬的微表情和右膝的发力角度上。
球落下的瞬间,陈黎动了。
不是后退卸力,而是迎前硬抗。
“砰!”一声闷响,球被稳稳垫起,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精准地飞向网前。
“夏沁!”周以蘅声嘶力竭地吼道,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冲向网前。
夏沁站在二号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才江晓白那番狠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但在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进了肌肉的纤维里。她看着那枚高球,眼神冷静得可怕。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