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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编制归属哪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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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弥漫着酒精和金属零件混合的冷冽气味,我正弓着腰调试一台改装后的光谱分析仪,指尖夹着的螺丝刀在精密接口处微微用力,金属摩擦声细碎而清晰。操作台面上摊着散乱的电阻元件、半拆的军用通讯模块,蓝色的工作灯在深色台面上投下窄长的光带,将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咔哒”一声,实验室的防爆门被轻推开,气流裹挟着一丝室外的湿冷涌进来,打断了我的专注。我抬眼望去,逆光中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女人,国际刑警制服熨帖笔挺,肩章上的银色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是欧阳依依。

这位刑侦大神,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现在出现在我这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且她总是这样,不打招呼就突然出现,周身带着职业赋予的干练与压迫感,高跟鞋踩在防滑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步走到我的操作台对面。

“你现在可是个‘香饽饽’,找你不容易。”她声音平静,却自带穿透力,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腿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放下螺丝刀,指尖还沾着点银灰色的焊锡膏,心里暗自嘀咕:她能进入军部下辖的实验室不奇怪,高级督察的权限摆在那儿,但这突然到访,总不会是单纯来寒暄的。

果然,欧阳依依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隔着台面推到我面前,指间在上面点了点,发出轻微的“嘟嘟”声。米白色的纸张边缘印着军部专属的橄榄绿纹章,“调令”两个黑体字加粗醒目,下方盖着特种作战旅的红色公章,印泥饱满,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拿起调令的指尖顿了顿,纸质挺括,油墨味还带着新鲜的印刷气息,心里却像被重物砸了一下,震惊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军部的调令,又是军警合作,竟然是冲我来的,而且归属那栏是“特种作战旅”。

我啥时候被分配了单位?虽然博士毕业了,但我一直都在师兄的实验室里干活,我以为自己的编制落在了师兄负责的部门。师兄此前和我提及过,让我进军校当他的助教,被我婉拒了。这个坑,我才不跳,自己被师兄骂还不够,连带着还得替别人背锅,坚决不干!

欧阳依依看着我错愕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军部上次捉拿柰昆,国际刑警这边提供了一份核心情报,精准定位,这份力没白出。”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调令,“所以这次借调你,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军部那边一路绿灯。”

嗯,这就好比内部交易把我卖了,我还傻傻帮着数钱,我捏着调令的手指微微收紧。

欧阳依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你大概还不知道,博士毕业,你的编制落在了特种作战旅。不过,你吧,也不在乎这些,到哪都能随遇而安。”

之前,吴晓跟我谈过进TZ的事,我拒了。TZ和狼队本就是特种作战旅下辖的核心部门,算起来,我这编制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几头都沾着点关系。说直白点,我现在可是拿着特种作战旅的编制,打了好几份工。

我一直以为毕业后只是挂靠在军部相关的研究项目里,或是直接归属大师兄的研究所,却没想到编制早已归了特种作战旅,难怪吴晓之前提过的TZ名额如此执着,原来还有这层渊源。而这层层关联的背后,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尹鸿老师,这个总爱把学生的前途当成人情周转的老头,怕是又把我当成了顺水推舟的“礼物”送了出去,美其名曰“培养人才,合理输出”。

欧阳依依拿起我桌上没开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口,目光扫过我桌上散乱的装备,“现在想借调你可不容易,特种作战旅的编制,层层审批卡得严。要不是国际刑警这边有交换的筹码,你以为我能这么顺利站在你面前?”她将水瓶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回家收拾一下,一小时后出发,任务细节路上跟你说。”

我低头看着调令上自己的名字,墨迹清晰,像是一道无法推脱的枷锁。实验室的工作灯还在静静亮着,那些没调试完的零件、摊开的设计图纸,突然都变得遥远起来。指尖的焊锡膏已经干涸,留下一层薄薄的灰色印记,就像此刻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震惊、无奈,还有一丝被人安排命运的被动。

我其实并不反感跟着这群“大神”一起出任务,他们身上有太多值得学的东西,每次出任务也确实能攒下不少实打实的经验。可让我心里堵得慌的是,每次任务安排下来,从来没人事先问过我的想法——往往是桌上突然出现一纸调令,墨迹都还没干,我就得仓促收拾行囊,天南地北地跋山涉水去赶场。

这边我手头的活儿堆得像山,自家这一亩三分地还没耕犁顺畅,大师兄那边的新项目就已经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了。而尹老师呢,从来只负责派下任务,把活儿交代清楚就万事大吉,从来不管我这边被大师兄骂得有多狼狈,更不问我能不能顾得过来“家里家外”的难处。这种被当成随叫随到的工具人、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的感觉,真的又委屈又无奈。

欧阳依依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指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力道柔得像拂过的春风。她声音放得温温柔柔,带着点笑意宽慰我:“你可是团宠,蒋捷说几句重话,不过是怕你松懈,想多提点你、激励你罢了。”说着她弯了弯唇角,眼底闪着狡黠又温和的光,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看,我可羡慕你有大神肯这么上心教着——这都是藏在硬话里的偏爱呀。”她的掌心带着暖意,语气软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无从着力。

我算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夜幕低垂,直升机的螺旋桨搅碎了香港的暮色,俯身向维多利亚港靠近时,整座海港瞬间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在夜色中铺展开来。海面是深邃的墨蓝,被两岸的灯光染成流动的彩绸,霓虹的红、楼宇的金、路灯的暖交织在一起,晕开层层光斑,随波起伏时,便如无数碎钻在黑暗中闪烁。几艘白色渡轮挂着暖黄的舷灯,平稳穿梭于海港之间,船尾划出的银灰色水痕被灯光映得发亮,渐渐融入粼粼波光中。

远处的集装箱货轮依旧停泊在锚地,橙红色的集装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起重机的钢铁长臂偶尔亮起警示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点点,与近处轻快掠过的私家游艇形成动静对比——游艇的甲板上缀着串灯,划过海面时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带,浪花拍打着防波堤,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如珍珠般滚落。

海港两岸的建筑在夜色中绽放出别样光彩,构成一幅明暗交织的立体画卷。北岸的尖沙咀沿岸,星光大道的地砖被路灯镀上一层柔光,巨星的手印在灯光下清晰可辨,仿佛仍在诉说着光影传奇。百年钟楼巍然矗立,红砖外墙被暖灯勾勒出典雅的轮廓,穹顶下的指针缓缓移动,悠远的钟声穿透夜色,与渡轮的鸣笛声、人群的笑语声交织。香港文化中心的白色弧形屋顶在灯光映照下如同一轮皎洁的弯月,与尖沙咀天星码头的暖光相互呼应,岸边的棕榈树随风摇曳,翠绿的叶片在光影中忽明忽暗,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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