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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挖坑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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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透墨汁的绒布,将整个营部裹得密不透风。我蜷缩在三百米外的废弃谷仓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得脸颊发僵,指尖在键盘上悬着,能清晰听见耳机里吴晓平稳的呼吸声。

“还有三分钟抵达第一道岗哨,”吴晓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夜风掠过草叶的沙沙声,硝烟味仿佛透过信号飘了过来,“准备干扰A区识别终端。”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最后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瞬间铺满界面,营部的安防系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阵细微的紊乱波纹。“搞定,现在你的身份显示是三排的巡逻兵李伟,”我盯着实时传输的岗哨监控画面,“士兵手里的扫描仪已经默认通过,注意他们的对话,别露馅。”

吴晓的身影在红外画面里化作一个模糊的红点,贴着铁丝网外缘缓缓移动。第一道岗哨的两名士兵正靠在哨塔下,手里的识别扫描仪屏幕亮着绿光,扫过吴晓的衣领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其中一个士兵抬了抬头,昏黄的路灯照在吴晓低垂的帽檐上,他刻意佝偻着背,模仿着巡逻兵疲惫的姿态,脚步拖沓却不失节奏。

“李伟?今天不是该你上半夜值守吗,怎么这会儿才来换岗?”另一个士兵声音带着睡意。

我心里一紧,手指立刻悬在应急干扰键上。耳机里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吴晓刻意压低的、带着沙哑的回应:“刚被连长叫去核对物资,耽误了会儿。”他的声音里掺了点刻意的不耐烦,和监控里“李伟”平时的脾性对上了号。

士兵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吴晓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走过,衣领上那颗米粒大小的识别器在夜色里毫无存在感,而我的屏幕上,代表他身份的数据流正持续稳定地传输着,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牢牢拽在“安全区”里。

穿过第一道岗哨,是片开阔的训练场,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地面上整齐的队列标线。吴晓贴着训练场边缘的矮墙移动,身影在阴影里忽明忽暗。我盯着屏幕上的区域分布图,快速切换着干扰频道:“前面五十米是移动巡逻队,五人一组,正朝着你的方向来,我把他们的巡逻路线临时调整到西侧,你趁间隙穿过跑道。”

指尖翻飞间,巡逻队的通讯频道被我植入了一条虚假指令。屏幕上代表巡逻兵的五个红点顿了顿,果然转向西侧移动。吴晓立刻加快脚步,矮墙的阴影不足以完全遮蔽他的身形,有那么一瞬间,月光恰好落在他的背上,我甚至能看见他腰间别着的工具包反射出的微光,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快,还有十秒他们就会发现路线异常!”我急声道。

吴晓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去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当他终于躲到训练场尽头的白杨树后时,巡逻队的红点已经开始往回偏移。我立刻切断虚假指令,同时启动二次干扰,让系统默认巡逻队的路线调整是“临时演练”,才勉强压下了可能触发的警报。

“第二道岗哨在指挥部楼外五十米,是电子扫描门,”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黄色警示区,“识别系统已经被我劫持,但门会有三秒延迟反应,你得在门开的瞬间进去,别给摄像头留拍摄清晰画面的时间。”

吴晓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显然刚才的急冲消耗了不少体力。他靠着白杨树调整了片刻,帽檐下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收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准备开门。”

我按下控制键,电子扫描门的指示灯从红色瞬间跳成绿色,发出轻微的“嘀”声,两扇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吴晓像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身影在门内的阴影里一闪而过。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整个过程恰好三秒,监控画面里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系统自动标注为“正常通行人员”。

他终于抵达了指挥部楼外,贴着冰冷的墙壁蹲下,耳机里传来他轻不可闻的喘息声:“远端监控还稳吗?”

我看着屏幕上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指尖有些发麻:“没问题,岗哨和巡逻队都没起疑,总控室在二楼最东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夜色依旧浓重,指挥部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吴晓的身影在墙根下融为一体,下一段征程,即将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展开。

吴晓贴着指挥部外墙的冷硬水泥挪动,作战靴的橡胶底碾过墙根的碎石,连半点窸窣声都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他的呼吸压得极浅,视线扫过门口两个纹丝不动的哨兵——肩章上的反光条在月光下亮得刺眼,手里的自动步枪枪口斜指地面,保险栓扣得严严实实,显然还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总控室在二楼最东侧的房间,窗户玻璃贴着深色的防爆膜,隐约能看见里面亮着的微光。他正准备借着墙角的阴影往楼梯口挪,耳尖忽然捕捉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哨兵的,那脚步声很碎,带着点急促,正从楼梯间的方向传来。

糟了,吴晓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整个人贴紧了墙与消防栓的夹缝里,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连呼吸都瞬间停了半拍。他眯着眼,透过消防栓与墙面的缝隙往外看——是个穿着后勤制服的小兵,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嘴里还嘟囔着:“师兄也真是,大半夜的非要喝什么热汤……”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小兵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堪堪扫过吴晓藏身处的边缘。吴晓的指尖已经摸到了腰间别着的匕首,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盯着那小兵的脚步,计算着对方走过的时间差——只要对方再多走两步,他就能借着阴影溜过去。

可偏偏就在这时,那小兵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放下保温桶,抬手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往衣领上摸去——那里,正别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身份识别器,在月光下闪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吴晓的呼吸骤然绷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滴的一声轻响,是干扰程序启动的提示音。那小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低头看了眼衣领,嘀咕了一句“奇怪,怎么没反应”,却也没多想,重新抱起保温桶,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走去。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吴晓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衣领上,凉得刺骨。

他抬腕看了眼表——十分钟的时限,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吴晓贴着墙根,像一道游丝般滑到楼梯口,指尖搭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借力翻身的瞬间,作战靴的防滑纹擦过台阶边缘,连一丝磕碰声都没惊起。他的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台阶与台阶的缝隙里,二楼走廊的声控灯隔三差五亮一盏,惨白的光掠过他紧绷的侧脸,又迅速沉入黑暗。

总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光,在地面投下一道狭长的亮痕。

他屏住呼吸,指尖刚触碰到门把,瞳孔却骤然一缩——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键盘敲击声。不是电流杂音,是指尖落在键帽上,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声响。

师兄没走?这个念头像根冰锥,狠狠扎进吴晓的心底。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紧冰冷的墙壁,侧耳细听。门内的敲击声断断续续,偶尔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叹息,还有……保温杯盖旋开的轻响,是那个后勤小兵送来的热汤。

吴晓的心跳擂鼓般响在胸腔里,他抬腕看表——十分钟的时限,已经过去了五分二十秒。干扰程序的时效有限,最多还能撑三分钟,一旦超时,他衣领里的识别器就会立刻报警。他咬了咬牙,指尖摸到腰间的匕首,缓缓抽出,寒光在暗处一闪而逝。

他没有推门,而是顺着门缝往里看——总控室的光线很暗,只有总控电脑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着一个坐在转椅上的背影。那人穿着和师兄一模一样的作训服,正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时不时抿一口,另一只手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什么。

是师兄?还是……

吴晓的眉头皱得更紧,正想再仔细看,那背影却忽然转了过来,不是师兄,是个陌生的面孔,肩章上的星徽比师兄低一级,应该是师兄留下的副手。师兄接到假的指令,前往核实,想亲手逮了吴晓,但内心仍有那么一丝莫名的不安,于是留下了副手看家,正巧遇上摸上门的吴晓。

副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下保温杯,起身往门口走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吴晓的瞳孔猛地收缩,匕首的寒光再次亮起,他没有退路了。就在副手的手即将碰到门把的瞬间,吴晓猛地抬脚,膝盖顶住门板,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撞门而入的同时,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匕首抵住了对方的脖颈。

副手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电池摔出来,滚到了电脑桌下。

吴晓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贴着对方的耳廓响起:“不想死,就别动。”

他的目光扫过总控电脑的屏幕——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而识别系统的后台,干扰程序的进度条正在飞速缩短,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他的心脏,狠狠沉了下去。吴晓的膝盖死死顶住副手的后腰,将人按在冰冷的墙面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匕首的尖端刺破对方脖颈的皮肤,渗出的血珠在幽蓝的屏幕光里泛着一点妖异的红。

“手,举起来。”吴晓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指尖掐着对方的下颌,迫使那人的视线落在总控电脑的方向,“解开识别系统的权限,快。”

副手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惊恐,却还是梗着脖子摇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吴晓的眉峰狠狠一挑,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别逼我——干扰程序只剩五十秒,你想死,我不介意陪你。”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对方的软肋,副手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哆哆嗦嗦地伸向键盘。吴晓盯着他的动作,余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飞速流逝的进度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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