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鸢不闪不避,竟然任由他摸着。
“喂,干什么呢?”
项原瞬间没了好脾气,严学齐刚刚在他心目中长起来的几分,刷刷刷掉光了不说,干脆掉到负分。
他几个健步冲过去,抓住冬鸢的手腕往身后一扯,防备地看着严学齐:“有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严学齐:“……”
严学齐尴尬地站在原地。
网球老师在不远处,奉送了一个煽风点火的口哨声。
冬鸢从项原身后探头出来:“哥哥,他……他给我拨头发呢。”
项原扭头,目光落在冬鸢脸上。
她的一绺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侧脸上,发梢快碰到眼睛了。
项原:“你自己不会拨?”
又不是没长手。
冬鸢摊开掌心:“我手脏。”
打了一上午的球,她根本没来得及去洗手。
项原:“……”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却死鸭子嘴硬,干咳一声,径直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种事喊哥哥不就行了?我不就在旁边站着?”
冬鸢乖乖点头,又有些茫然问道:“可是,哥哥不一定每次都在我旁边站着呀。”
“谁说不能了?”项原哼了一声,“你哥哥我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项原吹完牛没几分钟,就被冬鸢强行轰走了。
她说有些事要和严学齐谈。
项原心里很不是滋味。
冬鸢以前从来没有忤逆过他,今天为了一个严学齐,居然直接撵人,实在太过分了。
他心中有些郁闷,却无法宣之于口。
理智告诉他,冬鸢和严学齐走得近是件好事。
情感上,他却觉得,就这么个玩意儿,也配得上冬鸢?
他的妹妹,必然要配一个又高又帅,又温柔又多金,把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严学齐算哪根葱?
冬鸢把人轰走后,偷偷带着严学齐去老楼。
严学齐闷闷不乐地跟在她身后:“刚才,你是故意的。”
冬鸢没吭声,继续走路。
身后的声音继续传来:“上次搅黄项原和裴文雪的事,我以为你是讨厌裴文雪。现在想想,也许我想错了。你喜欢项原,对不对?”
冬鸢的脚步停住了,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却没有跟上来。
严学齐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是为了你才去A大的。”
这一次,冬鸢没法再往前走了。
她站在原地,良久,转身朝后望去。
脸上带着无边的冷漠。
与方才站在项原面前的,判若两人。
严学齐一颗心往下坠了坠,可她愿意停下来,转身与他说话。
他心底又升起一丝希望。
可是很快,他的希望便破灭了。
冬鸢问他:“你还想不想见项秋洋?”
严学齐眼底的光瞬间熄灭。
在冬鸢面前,他根本没有资格谈条件。
项原先一步回到家,一个多小时后,冬鸢才回来。
“严学齐走了?”项原放下刷得心不在焉的手机,问道。
“嗯。”冬鸢接过张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
项原:“都说些什么了?”
居然说了这么久。
冬鸢顿了顿,没说话。
项原:“还不能跟哥哥说?”
以前有什么事,她可不会瞒着他。
“哥哥,”冬鸢将毛巾递给张婶,“这是我的隐私。”
项原:“……”
项原一下子被堵得无话可说。
靠,女大不由兄。
冬鸢都知道跟他谈隐私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身上都是汗,臭死了。”
说完便朝楼上跑去。
项原望着她匆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头堵着一口气出不来。
当年给她买卫生巾的时候,她怎么不说隐私?
当初给她普及生理常识的时候,她怎么不说隐私?
现在翅膀硬了,不过就问她和严学齐聊什么,就触碰到她隐私了?
她能有什么隐私?
今天又没喝醉,难道还能强吻严学齐不成?
想起强吻一事,项原的怒气忽然偃旗息鼓。
他过问冬鸢的事干嘛呢?
冬鸢和严学齐甜甜蜜蜜、双宿双飞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难道要把她和严学齐搅黄了,让冬鸢回头再来找自己?
一时间,脑海中陡然浮现出冬鸢再次强吻他的画面。
项原:“……”
爱咋咋滴,他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