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难言的尴尬,在裴文雪突然闯进来时,终于画上了句号。
项原大大地舒了口气,从未像此刻这么希望她突然出现。
即便她带着满脸怒气。
“项原!”看到项原和冬鸢好端端地坐在一起吃早餐,裴文雪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发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电话,你人哪去了?你答应我做的事,到底有……呜呜……”
她话还没吼完,就被项原捂住嘴巴,推搡着离开了餐厅。
一路推着人走到二楼卧室,项原才松开手。
“你干什么?”裴文雪脸色通红,用力揉了揉被按得生疼的下巴。
“在餐厅说不方便。”项原随口胡扯,“昨晚我手机没电了。”
“那照片的事?”
“我问过了,跟冬鸢没关系,纯粹是严学齐暗恋冬鸢,但是冬鸢不理他,他就想搞点事,让冬鸢注意到他。”
“你确定?”裴文雪满脸狐疑,“我怎么觉得是……”
“都说我问了,你还不信我?”项原眉头一皱,“你能不能给我找点开心的事,安排安排能让人散心的地方,别天天缠着那张破照片不放,行不行?”
现在提起那张照片,他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照片上的亲吻是假的。
可是昨晚,他切切实实和冬鸢接吻了。
不——
应该说,他单方面被冬鸢强吻了。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裴文雪知道,否则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
也不能在冬鸢面前提什么昨晚的事,万一她想起点什么呢?
既然她昨晚喝醉了,那就让这件事悄悄过去吧。
他们的生活,还要像从前一样。
裴文雪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实在不行就亲自冲到冬鸢面前问个清楚。
如今听项原说想出去散心,立刻就忘了自己的来意,开开心心地和他说起玩乐的事。
项原总算有惊无险地把事情糊弄了过去。
高考成绩很快下来了,冬鸢考得还不错。
第一志愿也很明确,直接报了距家千里之外的东港市A大。
按照往年的全省排名,她肯定能去A大。
项原原本还担心冬鸢对他荒唐的心思,看她报了一所这么远的大学,稍稍放下心来。
他琢磨着,那晚的事,应该只是小女生喝醉了酒,一时昏了头。
毕竟,他长这么帅,对冬鸢又呵护备至,冬鸢喜欢他不是很应该的嘛?
难道喜欢外头那些毛都没长齐的黄毛?
那个被迫而来的亲吻,慢慢地也被他抛之脑后了。
况且,他得知严学齐也去了A大。
这就更让他放心了。
严学齐稳定发挥,分数去TOP高校毫无压力,可他居然放弃了,反而也报了A大。
这让他在项原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拔高了。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连前途都不要了。
这种男人是要遭到项原唾弃的。
可一想到这个男人是为了冬鸢,为了他的妹妹。
嗯,放弃得好!
他就是要给冬鸢找一个处处以她为先、事事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否则以后怎么放心地把冬鸢交出去?
项原这边放下心来,让张婶给冬鸢准备入学后要用的东西。
冬鸢也清闲下来,各种户外活动很多,不过仅限在项家——
项家给她请了各类名师来陪玩,她懒得出门。
趁着大学还没报到,严学齐也上门来找冬鸢玩。
原本项原还不待见他,现在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冬鸢在网球场。”他甚至好心地给严学齐带路,“走,我领你过去。”
严学齐受宠若惊。
项原要了一辆摆渡车,开上车带着人去了网球场。
冬鸢刚刚和老师打完一场,汗水打湿了她的网球服,湿发更是紧紧贴在面颊上。
看到项原领着人过来,老师便说休息会儿,跑到休息区和项原聊天。
冬鸢还站在网前。
严学齐屁颠屁颠跑到她身旁。
冬鸢轻声道:“见项秋洋?”
严学齐点头。
马上快要开学了,临走前,他想再见项秋洋一面。
要见项秋洋,必须找冬鸢帮忙。
冬鸢拿起一旁场地上的矿泉水瓶,余光朝休息区轻轻一瞥。
项原正朝她的位置频频侧目。
她拧开瓶盖,冲严学齐道:“把我头发拨到耳后。”
“什么?”严学齐一愣。
“头发,”冬鸢挑了下眉,“帮我拨到耳后。”
“哦,哦哦。”严学齐这才反应过来,虽不明所以,却依旧照做。
不远处。
项原一边听老师讲起冬鸢最近球技的进步,一边目光不注朝场上看去。
他发现,冬鸢和严学齐说话的时候,也很乖巧。
项原不由得皱眉。
这怎么能行?
只有在他这个哥哥面前,她才能乖乖的。
在其他男人面前,她必须凶凶的,能制住那些男人才行。
否则以后不就被一个男人轻易拿捏了?
“哎,你看什么呢?”
老师讲完冬鸢的球技,发现项原听得心不在焉,不由得捅了捅他的胳膊肘。
“没事没事。”项原摆了摆手。
一抬头,冬鸢仰着脖子喝水,严学齐的手却摸上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