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快走吧。”她听到自己这么回话。
下楼时,阿瑞亚紧盯脚下,以免被活动的楼梯带偏而绕路。当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她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你总是这么谨慎。不管是现在担心走错路让麦格教授等待,还是这一个多月都在为迪戈里能通过项目奔波。”乔治看似随意的话让阿瑞亚惊讶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我和弗雷德有次在跑步时,看到你和迪戈里他们跳入黑湖,还经常见到你泡在图书馆,面前叠着一堆书。”乔治微笑着回望。
“可我都没看到你们,你们也没有跟我打招呼。”阿瑞亚还是没忍住说。
“因为你是赫奇帕奇勇士身边的智囊,而我们是格兰芬多勇士的‘拥护者’。这种时候得学会‘保持距离’,不给你添堵,成为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弗雷德走到她的另一侧,“走吧,快到教室了,麦格教授还在望眼欲穿地等待呢。”
阿瑞亚正不知道如何回应,闻言点点头,加快脚下的步伐。等到了变形学教室门口,她望向身后,只见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就送你到这了,明天黑湖边见。”
阿瑞亚看着他们的笑容,鼻子发酸,只能挥挥手说了句“明天见。”便转头推开大门。
她走进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感觉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像是回到去年开学,在列车上被摄魂怪攻击的那一天,只不过坐在赫敏旁边的人由哈利变成罗恩。“教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向一旁的麦格教授问道。
“稍等,还有一个人。”麦格教授看了眼办公室门口,“噢,她来了。”
“莉亚!”加布丽一看到阿瑞亚就冲过来抱住她。
“加布丽,你怎么会在这?”阿瑞亚熟练地屈膝接住小女孩问道。
“我想,这个问题还是让邓布利多教授回答。”麦格说罢,他们才发现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站在一边。
“孩子们,你们是勇士们各自的珍宝,他们需要通过挑战从黑湖里将你们带回。”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众人,温和地说,“但请不必担心,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整个过程你们会处在安眠之中,当被带出水面时就会清醒。”
“可我不太会游泳。”加布丽皱着张小脸。
“没关系,会有人带你上岸的。”邓布利多安抚她。
阿瑞亚看着邓布利多,也皱着脸:“邓布利多教授,我觉得我不应该在这。”
邓布利多了然地朝她摇摇头,“肖小姐,我相信我们没有弄错。不只有爱情才是最宝贵的,不是吗?你看看韦斯莱先生和德拉库尔小姐。”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解答。”阿瑞亚点头,之后她和其他人一起陷入沉睡。
“瑞亚,瑞亚,醒醒。”
塞德里克一脸焦急地托着阿瑞亚,在看到她睁眼后,担忧变成了满腔怒气,“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做!将活人带下水作为人质!!”
为了配合第二个项目实施,塞德里克把金色飞贼和光轮1900都拿了出来,每晚睡前都会给它们施防水咒。可他今早起床,发现东西原封不动,早餐时间却没看见阿瑞亚,连诺拉和韦斯莱双胞胎都不知道她的去向。没人能想象他那时是什么心情。
“珍宝不一定是物品,还可以是人。”站在水边时他面无表情地想。
入水后,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找到珍宝!即便知道裁判不会让人质身处险境,他也不敢冒丝毫风险。在黑湖的陌生水域迷路时,塞德里克只恨自己不能长出鱼尾和蹼,或是在赛前探索好黑湖,不然就能尽快找到阿瑞亚。
终于抵达人鱼村庄的广场,他没有心情去注意其他三个人质是谁,眼里只有耷拉着脑袋,此刻死气沉沉的妹妹。塞德里克强压住愤怒,掏出小刀小心切开阿瑞亚身上的绳子,单臂环抱住她奋力上浮,毫不留情地击退中途想要阻挠他的任何生物。当浮出水面,望着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阿瑞亚,塞德里克再一次后悔参加三强争霸赛。
“塞德,我没事。”听到塞德里克的控诉,阿瑞亚解释,“教授在带我们下水前保证了人质不会有危险。”
塞德里克知道阿瑞亚说的是事实,但一想到刚刚所见,他没忍住反驳说:“如果发生意外呢?那是在水下,你们是人类巫师,不是人鱼,如果有任何一步出现差错……”
他的话在瞥见到阿瑞亚的魔力沿着两人相贴的手流向自己时戛然而止,随后叹气说:“抱歉,瑞亚,我失控了。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大声说话,你是因为我才陷入这种危险。”
“没关系,你也是关心我。”阿瑞亚笑说,“好了,我的哥哥,我们快点上岸吧,水里待久了可有点冷。”
塞德里克赶紧拉着她往岸边游。
到了岸上,看到她得到妥善的照顾,塞德里克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恋人。幸好当两人眼神相汇时,秋并没避开,而是坚定地向他走来,拉起毯子的一角,帮他擦起头发,关心问:“在水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平安上岸了。”塞德里克握住秋·张的手小声说,“我反而担心你会受伤。”
“我又没有下水,怎么会受伤?”秋有些不解。
尽管赫奇帕奇的同学都很兴奋,但在庞弗雷夫人的眼神下,大家还是给勇士与勇士的恋人一点空间,因此这对情侣得以小声交流。
“我刚看到你的表情了。”塞德里克怜惜地说:“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在水下的是瑞亚,才让你露出那样的神情。但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瑞亚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恋人。你们不一样,但都是我珍视的人,是不能也不应该被拿来比较的。”
秋看着塞德里克真挚的眼神,不顾他身上还湿漉漉的,拥抱住他小声说道,“一开始我看到你带阿瑞亚出现时,是有些难过,因为我没有被选择成为你的珍宝。但我也知道,你和她虽没有血缘,却胜似亲兄妹。你们从十一岁便认识彼此,相互照顾,这种感情十分珍贵。”她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补充道:“你确定她没事后,立刻就来找我,安抚我……谢谢。”
阿瑞亚坐在不远处看到这对恋人的相处放心下来,凉风一吹,打了个喷嚏。诺拉赶紧用毯子将她紧紧裹住,从庞弗雷夫人手里接过提神剂,并扶着瓶子,帮手脚有点僵硬的友人喝下药。
“你昨晚到我睡前都没回来,我还以为是因为找资料找得比较晚,没想到今早都没见到人。”诺拉在阿瑞亚一口闷完药后接过瓶子,“塞德发现我也不知道你的行踪后,脸色变得非常不好,同样情况的还有那两位一点也不快乐的双胞胎。说谁谁到,他们来了,你们说会儿悄悄话吧。”她笑眯眯地拿着瓶子去找庞弗雷夫人。
阿瑞亚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双胞胎的身影,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转而像其他人一样,专注地看着湖面,等待勇士带人质出水。突然一阵暖意环绕,她迅速拿出魔杖,但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令她停下动作。
“艾尔……是我们。”
阿瑞亚一动不动,直到温暖离开,双胞胎从人群中出现。
乔治在她身边坐下,递来一杯温暖的黄油啤酒。
“谢谢。”阿瑞亚接过喝了几口,将杯子握在手中。
“你在水下怎么样?现在还冷吗?”他用魔杖轻点她的手背,看到杖尖闪着的蓝光轻皱眉头。
“还好,我们在水里是睡着的,什么感觉都没有。”阿瑞亚手覆上乔治的魔杖,盖住光芒,“我身体已经暖和了,只是手暖得慢点,你看我都没用上保暖咒。”
一直默不作声的弗雷德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换成暖罐,开口便是小声道歉:“抱歉,刚刚是我越界了。虽然是因为担心,但我不该突然拥抱你,即使我们使用了幻身咒。”
“我也不该那样触碰你,我并没有那个立场。抱歉。”乔治低头看着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落寞。
阿瑞亚望向不远处拉着手,面带笑容说话的塞德里克和秋,再看回面前像是闯了祸准备挨训的双胞胎。想到刚刚弗雷德从身后紧紧抱住她,而乔治捧着她的脸,额头相贴,她深深叹了口气。确定周围没人关注他们后,阿瑞亚双手轻拍两人,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音量说:“不会越界。有立场。如果你们还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吧。”
伴随两人惊讶地抬头,周围传来一阵欢呼,是克鲁姆跟赫敏浮出水面。不一会儿,赫敏也像阿瑞亚一样被裹好,走到她身边问道:“瑞亚,你见到哈利了吗?”
阿瑞亚摇头:“没有,你们是第二对上来的,其他人还在水下。”
“是德拉库尔!”突然有人喊道。
芙蓉昏迷着被人鱼送上来,一清醒就拼命挣扎着往水里扑,但被马克西姆夫人使劲拉住。就在阿瑞亚准备起身告诉她人质不会有危险时,哈利带着罗恩和加布丽破水而出。芙蓉连忙挣脱马克西姆夫人的阻拦,向前一把拉起水中的加布丽,紧紧搂住,确定她安全后才冷静下来。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商讨打分的事宜,阿瑞亚看到裹着厚毛毯,耳朵冒着热气的加布丽也被领过来,起身拍了下双胞胎的肩膀后来到她身边:“加布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女孩用毛毯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对她微笑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阿瑞亚制作了一个新暖罐递给加布丽,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她们耳边突然响起,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女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迪洛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们给她二十五分。”
看台上传来一片掌声。
“我应该得零分的。”芙蓉摇了摇她优美的头,声音沙哑地说。
“塞德里克·迪戈里也采用了泡头咒,他是第一个带着人质返回的,但他在规定的一小时时间外超出了一分钟。”人群中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热烈欢呼,声音震耳欲聋。“因此,我们给他四十七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运用了变形术,虽不完整,但仍然很有效,他是第二个带着人质返回的。我们给他四十分。”
卡卡洛夫巴掌拍得格外起劲,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哈利·波特服用了鳃囊草,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巴格曼继续说道,“他最后一个返回,远远超过了一小时的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
“大多数裁判,”说到这里,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波特先生的分数是四十五分。”
塞德里克和哈利打了平手,总分共列第一,其他人都鼓起掌来。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六月二十四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第二个项目结束,庞弗雷夫人护送勇士和人质们返回城堡。到了分岔路口,望着身旁欲言又止的韦斯莱双胞胎,阿瑞亚裹着毛毯,抬手轻摆说:“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弗雷德和乔治回答。
在阿瑞亚换衣服时,她的双侧手臂各自浮现一行字。
“F to A:乐意之至。”
“G to A:迫不及待。”
穿衣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对那句“冲动之下”说的话的回应。
她将毛衣穿好,看着两行字逐渐消失。
“但真的是冲动吗?”
“也许不是。”
从漫长分别后的这两次见面情形来看,现在的三人,朋友不是朋友,恋人不是恋人。疏远令人痛苦,尽管长痛不如短痛,可现在的她做不到。亲近又受限,她不想再看到双胞胎因为自己,脸上露出那样难过的表情,他们的道歉深深刺痛了她。
既然不能后退又不能停留,那前进又何妨。虽然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许弗雷德和乔治最终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这段特殊的关系。但至少他们都能向前走,不会为不曾尝试的事踌躇而频频回望、懊恼。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正在为塞德里克庆祝,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似乎冒出嫩芽的草地心想——春天似乎要来了。
她低头,写下:“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