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红着眼睛,看西门桐诉说一切安好,只差他下嫁西门府邸,她说已经备好十里红妆,切莫食言,一别经年,相思入骨。
另一边,西门桐于雪夜展开武曲的信,厚厚一沓,一天一份思念,她恍若又见到了当年年轻潇洒的少年将军。
多年后,两人鬓间多了数不清的白发。
武曲见到苏玄煜,得知休战喜讯,第一件事就是请陛下赐婚,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将军武曲嫁与西门桐,一身军功赏赐全为嫁妆。
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回朝,相当于给年轻将士播种希望,他们有停战的一天,还可以顶着军功完完整整地风光回乡。
休战契约一成,军民士气大振,鼓舞人心,他们热泪盈眶地想: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边关将士其乐融融,祝贺老将军不日成亲。
回昭澜后,借二人大婚,城内喧腾数日。
叶无言与苏玄煜隐于热闹的人群中,看武曲风光大嫁,周遭百姓喜气洋洋地撒花庆贺,开玩笑道:“新娘子骑马来啦!”
叶无言指着旁边两人问:“他们二人是谁?”
苏玄煜看了一眼:“高点的那位,是西门映雪胞弟,西门辞。稍矮些的,是我朝最年轻的天才将军,梁漱溟。”
叶无言夸道:“卓尔不群。”
西门辞简直连拉带扯,利用身高优势,压着梁漱溟往府外走,絮絮叨叨。
梁漱溟虽能反制他,但怕自己误伤了西门辞,只好任由他摆弄,寡言少语的憋红了脸。
当天,叶无言回了玉言宫。
关门之际,身后传来熟悉的人声:“无言,别动。”
叶无言保持着对门的动作,没有动:“你来了。”
“回昭澜有几日了,怎么不来看我?”童清略微失落道。
叶无言:“你本可以回头,却没有,让我如何信你?”
童清装傻道:“回头?无言,你在说什么?”
叶无言轻声:“泣浊兄,何必呢?”
良久,叶无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
大长公主听闻叶无言回来后,日日在他出没的地方守着,搬出了要不回来茶楼的损失、誓不罢休的架势。
而叶无言也清楚地知道,大名鼎鼎的泉裕公主,讨要的绝不只是一栋茶楼的银两,还包括失了名声的地界、多日以来的营业空窗亏空,说不定还会有公主本人头痛数日的精神损失费。
叶无言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只敢绕着她走。
某日,叶无言正巧撞见了焦头烂额的李寒空,不远处便是苏止儿。
他急忙拉住李寒空:“好姐姐,帮我挡住那个女人,我先走了。”
李寒空尚未转身,叶无言早就一脸惊恐地跑了,他看见苏止儿抡起袖子,气势汹汹追过来。
李寒空不明所以,转身后下意识拉住了经过之人的手。
苏止儿大喊:“好啊,你跟他是一伙的?他欠了我钱你知不知道?”
“叶公子不像是会欠钱的人,”李寒空怀疑且犹豫道,“姑娘,不然这样,他欠了你多少,我来替他还?”
苏止儿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仰头看她:“一千两黄金。”
李寒空瞬间呛住,一千两黄金!怪不得叶无言要逃,换成她,她也会连夜搬出大煊。
苏止儿打量她一番,点点头:“本宫刚好缺个侍卫,你来吧。他欠的钱他还,不用你补。”
李寒空没注意到“本宫”二字,歉意道:“抱歉,我家走失了几个妹妹,暂时接不了活。”
苏止儿莞尔:“你的人在本宫那儿。”
李寒空瞬间紧张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生怕被她连坐报复。
但在被苏止儿带回府后,李寒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几个大大小小的一齐围着她,手里还没落下笔和算盘。
李寒空望过去,苏止儿已经走远了。
几番关切后,李寒空才知道,是苏止儿将她们带出了破庙,教她们习字算术,待她们极好。
从翮杳带回来的包袱,一会儿就成了扁扁的一页布料。
入夜,苏止儿在湖畔凉亭赏月,遥遥看到李寒空踏着疏影而来。
“叮铃铃”
苏止儿疑惑,习武之人竟还带铃铛。
李寒空先是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呈上一只精巧木盒,她软着声音道:“多谢殿下几日来对草民妹妹的照料。”
苏止儿听到“草民”二字,不悦地皱了下眉。
李寒空:“这是我在翮杳国买回的项链,虽然不算贵重,却胜在精巧新奇,还望殿下收下。”
“叮铃铃”
清脆的响声从这儿发出。
苏止儿把项链放在手心里,月光下闪着荧荧的碧色,她心里的愉悦映在脸上。
李寒空趁机道:“还请殿下收我入府,留在公主身边伺候。”
苏止儿单手托着脸,眼睛仿佛也像项链的碧光似的夺目:“给本宫戴上,贴身位置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