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清喜欢我?”叶无言明显质疑问道。
苏玄煜气笑了:“要不是我时时刻刻守着,那厮早就把你骗到手里了。”
叶无言坚定道:“不会。”
苏玄煜:“你怎知是他藏私兵?”
叶无言:“在他一箭射中万佑济时,我开始起了疑心,遇到苏珉后,更加确信他别有目的。只是后来才发现,他竟是为了夺位。虽是苏三藏的,但仔细一想,那群私兵或许本就是童清的人,只是设计送到了苏三手里。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在此期间,联系到私兵首领,”
“我提前告知了刘飞天和青月,叫他盯紧童清的一举一动,按他们的机灵程度,找到大致方位应当无碍。”
苏玄煜悄悄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宽慰道:“来此之前,我给趁虚而入者留了份礼。”
叶无言福至心灵,安然睡去。
——
童清在一处茶楼喝茶,从窗望出去,是一片爆破后的黑色废墟,那里是叶无言假死的地方。
富秋推门而入:“主子,还未查到那群老兵养在哪,凭空消失了一样。另外……老太尉张鸣镝和其子张怀安不见了。恕属下多嘴,莫非是苏氏察觉到了……”
茶杯“咣”的一声落在桌上,那人也随之噤了声。
童清森然道:“我不是早就吩咐过,派人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富秋跪地不敢抬头,战战兢兢道:“属下派了许多人盯紧他们动作,还、还派人盯了他们的家人,可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处处寻不见他们的踪迹。”
童清沉思片刻:“西山后是不是有处断崖?”
富秋猛地抬头:“这,那断崖如此险峻,他们怎么可能……?”
童清笑着俯身,半强制地命他落座对面,浑身冷气地给他倒了杯茶,悄声道:“你是眼高手低的废物,他们可不是啊。”
“你瞧那边铁器铺子里,青月自我出门便开始盯着。没想到无言走前,还给我留下了如此大礼。”
富秋看过去,但空无一人。
童清半眯起眼睛:“可真是个能人,这么快就能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
“富秋,盯紧他们。”
“主子,还有谁?”
“……刘飞天。”
——
“李寒空,回家了。”
叶无言手里拿着短笛,挥手招呼她。
李寒空用十两银子,挥霍一空,吃胖了一圈,大包小包里全是东西。
叶无言好奇道:“怎么这么多东西?”
李寒空笑起来时,脸颊较之前白胖些许:“给家里的妹妹们带的,她们没来过这儿,我大概也不会再来了。”
叶无言轻笑:“好,陛下回去另会赏你,只要不肆意挥霍,后半辈子应当无忧。”
李寒空眼睛亮起来,咬着下唇强忍笑意:“多谢公子和陛下。”
“一会儿启程去军营,接一位老将军。”
“哪位将军?”
“你可知道当朝状元西门映雪?”
“自然知道,我叫妹妹们以她为榜样,那日西门状元扔的红花谁都没有抢到,她们可惜了好一阵。”
“西门映雪的母亲叫西门桐。”
“这与将军有何关系?难不成西门桐女扮男装当了将军?”
“……并不是,西门桐的夫君就是将军武曲。”
“什么?!将军被扫地出门了?”
“……也不是,只是传闻西门桐倔强,得知武曲要驻守边疆,便决定去父留子,他一日不归家,便一日不得名分。我倒觉得,她给他留了份务必归家的念想。”
……
武曲穿着常服,内裹软甲,独自骑马来到边缘小城里,买了好几份异域风情的首饰,随后辗转到一炉炊饼旁。
他唏嘘道:“慕容将军回家第一件事,竟是替老父看炉子。”
慕容怒潮:“你这个糟老头子,快死了都没成婚,还敢笑话我?”
武曲踏在一只板凳上,分外快意道:“陛下亲自为我赐了婚,老子回去就嫁媳妇!”
慕容怒潮将汗巾一甩:“呵,别高兴得太早,等战场上再遇见,一决生死。”
武曲掏出一葫芦好酒,“吨”在小木桌上,葫芦上还贴了一张红纸,写了大大的“囍”字。
“大喜的日子,慎言慎言,喜酒给你喝了,除晦气。两国好不容易挨到休战,你才能滚回来过日子,而不是拿命赌日子。”
慕容怒潮低头用铁棍捅了捅火炭,沉声道:“我的,一时嘴快。武曲,你念叨了这么多年西门娘子,听都听烦了,今日终于能说句:恭喜。”
他们往日在战场上的杀伐凛冽消融,被一葫芦喜酒烧了个干净,肚子里暖洋洋的,仿佛余生皆是好日子。
武曲年轻时,意气风发,和西门桐约好:“等我回来娶你!”
西门桐抬手用两指,命骑着战马的他俯首,冷声道:“我只等你十年,十年后,换你嫁我。”
武曲的脸“唰”的变红,三天后才缓过来劲,然而这时只剩下了遥遥无期的思念。
一思念,又过了二十五年,偶尔收到西门桐的信,因紧着战事,信件越来越少,近些年方才疏通家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