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回应,海曦用力点点头闷闷地“嗯”了声。
桑吉斯松开手,扶住海曦的肩膀微微低头,眼含笑意盯着她道:“小曦,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当然,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科学院和护卫队合作以后,你应该有护卫队全员的信息报告吧。未联很快要向世盟开战了,我希望,能拿到这次的出兵人员名单。”
“这不难……只是,难道你也要上战场吗?”海曦皱紧眉头,不安地望向他。
科学院收到的消息并不全面,只因为海曦是海洋生物院士,对海战更为了解,常常作为士兵的战备研究员参与战争补给,可她却不知道桑吉斯会被一起派去前线。
这次出兵消息保密,除了核心管理层外,没什么人知道未联会有动作。
“嗯。”
桑吉斯点点头,“我会去,毕竟我可是指挥官。”
“……这就是你和主席的交易吗?”
海曦眼中的不安转为不忍,她清楚的意识到,这绝非桑吉斯本愿。
“……这不重要,小曦,人总是身不由己的。”桑吉斯摸摸她的发顶,笑容依旧,“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这次去世盟,我同样有重要的事,不单单是指挥作战。到时候,或许还要麻烦你一些事,帮帮我好吗?”
“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谢谢。”
“对了,”海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严肃了几分对桑吉斯道:“你这么一说,前段时间温哥找主席不知聊了什么,我听到他说什么「波塞冬」顶罪……还要把监察庭的副庭位置空出来,他应该是想留给你的,下个月他就正式升庭长了。”
“顶罪?!”
桑吉斯攥紧拳,漆黑的瞳仁翻搅着怒意,“我明明拜托他照顾好我的人……小曦,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
“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和温哥到底怎么了?”
“……我以后解释给你听,我真的很需要拿到这次的名单,帮帮我好吗?”
“好吧。”海曦叹口气,随即点点头,“我现在就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桑吉斯靠回栏杆,低头翻动腕带,发送了一条消息给温经。
他本就打算和温经谈谈。
这个他一同长大,相处时间甚至超过和小曦的弟弟,桑吉斯不明白究竟从哪里出了错误,会让小时候那个可怜可爱的孩子变成如今这样。
每每桑吉斯想原谅他,想放过彼此时,温经总能做出更让人无法原谅的事情。
腕表轻微震动,温经很快传来了回信。
【好,我马上就来找你,这边的会议要结束了^-^。】
………………
温经来时,风尘仆仆,桑吉斯就坐在大厅角落,面前的桌上放着半杯温水。
“燕晗哥!”
温经走过来,脸上的欣喜一瞬转变为不自然的退缩,甚至带着歉意,“我,我可以坐吗?”
桑吉斯抬了抬眼皮,算是同意。
温经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不知道桑吉斯找他来的原因,显得很紧张。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说出来,告诉我你没有那样做,没有骗我,没有想用我的人去顶罪,告诉我你没想过,是海曦听错了。
告诉我。
“对,对不起。”
温经低垂着脑袋,雾蒙蒙的眸子从下抬起望着桑吉斯,“我明明……明明说好,要带着萨可旦的头来向你赔罪,没想到…却害你白白受一回牢狱之灾。”
温经显然并不知道桑吉斯与白夜隼的交易,还单纯的认为萨可旦有通天的本事,能在未联眼皮底下藏匿,还设计陷害桑吉斯。
没有白夜隼的容许,尼约卡连一根头发都伸不进未联。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桑吉斯的表情半分都没变,就这样冷漠地盯着温经。
“我……”温经局促地扣弄手指,小心翼翼观察桑吉斯的表情,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好,没话说就我来说。”
“不不,我说我说……”见他神色不耐,温经赶忙哀求地开口,“是我擅作主张,我还没问过你,就擅自和主席申请给你调岗…让你来监察庭任职。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护卫队太危险了,白夜隼目的不纯,战场又那么危险,不如和我在监察庭来得安全……”
“好,别再说了。”
桑吉斯抬手打断他,脸上的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悲哀,“温经,我能相信你吗?你明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温经瞪大眼睛,嘴唇嗫嚅,不自觉喃喃:“你知道什么了…你怎么会知道…”
“有意义吗?我留在你身边又怎么样?你难道真觉得我们两个会有结果?”
桑吉斯毫不留情,就这么戳破温经心底最后的一丝幻想。
“哪怕是强求,也总会有结果……”
温经闭上眼睛,霎时间褪去了所有伪装,他从怀中掏出上次见面时的戒指盒,再次推至桑吉斯面前。
“燕晗哥,你不会明白,我没办法再失去你一次了,这次,哪怕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付出什么我都愿意!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用「波塞冬」顶罪,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我不会让那些人出事,监察庭自然会有人代替他们去死……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我可以安排好一切,只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桑吉斯只觉悲哀,现在视人命如草芥的温经,真的是以前那个温经吗?
“是拜你所赐啊,燕晗哥。”
温经盯着桑吉斯,浓烈的怨恨从眼底流露,“明明你是可以爱上一个男人的,为什么就是不能爱我呢?!你以前那么疼我,难道不算是爱吗?!你对我那么好,叫我怎么能不爱你?我没要求你做些什么,只是想你像从前以前疼疼我就好了,可你连看我都嫌恶心。”
“一个吻便叫你这样厌恶吗?!凭什么别人可以,我却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