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桑吉斯回应,海曦冲上来抱住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前,“燕晗哥,求你了……他们很想你,就去见一面吧……”
“小曦……”
桑吉斯想推开她,可低头看到她圆滑的侧脸和带泪的睫毛,终究说不出口。
“你们…在干吗?”
温经站在那扇海螺门帘外,透过晃动的帘子和两人对视。
海曦慌忙松开手,拉开距离。
桑吉斯倒没觉得有什么,甩甩手上的水,什么都没说淡定地侧身从温经旁边走出去。
温经垂着头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不甘的怒火在他心头翻涌。
凭什么?
他前段时间费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借口往桑吉斯跟前凑,也没换来一次能靠近他的机会,桑吉斯不是在避嫌就是在抗拒。可今天海曦做一顿饭,就能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他,拥抱他。
那他做的那些算什么?
他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反复琢磨的对话、那些因为对方一个眼神就雀跃或低落的心情,算什么?
就因为他不是海曦?就因为他是温经,而不是那个从小就需要被保护被鼓励被宠着的小曦?
一股混合着酸涩和不甘的恼火顶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给你们切点水果吧。”海曦抹抹脸上的泪痕,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和一个橙子,“你们先坐一会儿,马上好。”
桑吉斯没说话,蹲在灯泡窝前摸它的小肚子。
温经走出去,轻手轻脚也蹲在他身边蜷着胳膊小声问:“燕晗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桑吉斯的动作一僵,刚刚被压下去的烦躁和疲惫又慢慢浮上来。
他低头看着地板,紧巴巴吐出四个字,“……还没想好。”
温经看着他侧脸绷紧的线条,和眼下那片浓重的阴影,心里那点不甘和恼火,忽然就泄了气,变成一种更深的无力。
“对了,估计再有一周科学院的清扫活动就结束了,你可以回去复健了。”
温经试图转换话题,声音放软了些。
只可惜桑吉斯已经毫无心情。
“嗯,知道了。”他站起来,看看腕带,“我该走了。”
海曦正好端着水果出来,听见他要走有些慌张,“这么快?不再坐坐?”
“不了,谢谢。今天麻烦你了。”桑吉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没成功。
他穿上外套动作利落,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僵在原地的温经缓慢地站起来,看着海曦的背影生出股强烈的忮忌。
“小曦。”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强撑而微微发出哽咽,“其实,你没那么喜欢燕晗哥吧?”
海曦一怔,回头看他,眼里是清晰的困惑:“温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温经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锁着她,“你从来不是一个会为别人改变自己、迁就别人的人。你心里清楚,比起燕晗哥,海洋,你的研究,对你来说更重要,不是吗?你不是非他不可。”
而我是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海曦皱起眉,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她把水果盘搁餐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温哥,”她语气认真,“海洋对我很重要,但燕晗哥也一样重要。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不能混为一谈。我对燕晗哥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这两件事,不能混作一谈。”
她盯着温经略有闪躲的眼睛,顿了顿,“温哥,你今天好奇怪。”
温经没接她的话,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平稳的调子,仿佛刚才的对话不存在,“你收到消息了吧。燕晗哥的「波塞冬」部队已经正式入编护卫队,看样子,以后会归在白夜隼手下。”
“嗯,我知道。”
“虽然没办法让他留在我们管辖的部门,但至少能让他留在未联,我们很快就能永远让他留下了。”
“这对他不公平。”
海曦摇头,眉头紧皱,“这种事情应该让他自己选,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强留下他也没用。”
她再次认真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失望,“温哥,你真的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温经没回答,只是露出有些讥讽的笑容。
公平?
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
对错与否,从来都是胜利者说了算。
他转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径自走向门口。
“我走了,做好你该做的,别打乱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