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经看着他匆忙甚至带着点慌乱的背影,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担忧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拿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桑吉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
这种毫不掩饰耍小孩子心性的行为,简直可笑。
他没等太久,看了看逐渐离散的人群,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在这种关头装无辜最奏效了。
洗手间在餐厅尽头的拐角,位置相对僻静,门口立着块维修的指示牌。温经挑眉在拐角处停下,在维修?那他们去哪儿了?
不等温经多想,写着维修的里间便穿出声响。
他侧身隐在墙角的阴影里,目光投向那扇虚掩着的门。
里面的声音隐约传来逐渐清晰,是萨可旦压低声音带着怒意的质问,还有桑吉斯急促又带着恳求的辩解。
“……只是吃顿饭!我只把温经当弟弟看,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没做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吗……”
“弟弟?”萨可旦的声音打断他,冷得像冰,“好一个弟弟。桑吉斯,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把他当弟弟,他把你当哥哥吗?从前他没选你,现在就没资格站在你身边。”
“萨可旦!你别无理取闹!当年的事各有苦衷,没什么选不选!”
“我无理取闹?”萨可旦似乎被气笑了,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又强行压下去,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妒意,“好啊,当年各有苦衷,你们和好如初了,是我碍眼,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挚友!”
“你小声点!”桑吉斯的声音带着慌乱,“这里是食堂!外面可能有人!”
“有人怎么了?”萨可旦的声音反而填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怒意,“你和挚友在洗手间怕谁知道?挚友会这么碰你吗?挚友可以这么做吗?”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些混乱的声响,像是肢体碰撞,还有桑吉斯短促的惊呼,随即被什么堵住了。
温经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只一眼,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洗手间内,萨可旦正对着门口,将桑吉斯整个人困在轮椅和他自己的身体之间。桑吉斯似乎想推开他,手腕却被萨可旦单手牢牢扣住,按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随即,萨可旦的另一只手,捏住桑吉斯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毫不怜惜地吻下去。
那不是情人间的温存,那是侵略,是标记,是占有和宣告。
桑吉斯起初还在挣扎,腿无力地踢蹬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但很快,那挣扎的力道就弱了下去,他的身体微微发着抖,推拒的手慢慢松了力道,甚至抬起来,慢慢地犹豫地、轻轻攀上了萨可旦的背。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温经听到后槽牙咬紧的声响,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几乎要让他站立不稳。
身形晃荡之际,门口黄色指示牌被他的脚尖碰到,发出极小的摩擦声。
萨可旦如鹰般的眸子迅速盯紧门口的人。
“有人吗?是谁?”桑吉斯显然也听到了声响,抓紧萨可旦的衣袖。
萨可旦轻拢他的脑袋压进怀里,嘴上柔声安抚,眼睛却极具挑衅地盯着门口面如纸色的温经,“没有人,是风而已。”
他的态度陡然就温柔下来,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眸精准地穿过门缝,对上了温经震惊到几乎空洞的视线,展示炫耀般继续吻上桑吉斯的嘴唇。
饱含嘲讽和挑衅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恶劣笑意。
而只是这样,对萨可旦来说都不足够,他变本加厉抱住桑吉斯的腰将他从轮椅上拉起搂进怀中。
一条腿无法发力使得桑吉斯有些惊慌,只能攀附住萨可旦的脖子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放我下来!唔!”
萨可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纠缠着他的舌尖继续深吻。
环抱在腰际的手,在温经的注视下,直接探进了桑吉斯因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摆下摆。
桑吉斯猛地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全靠萨可旦撑着才没滑下去。
“唔……萨可旦……别、别在这儿…” 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又湿又黏。
萨可旦贴着他的唇,声音压得低低的,嗓音因为情欲而愈发迷人,语调也带着刻意的引诱:“这儿不好吗?又没有人,你不喜欢这样吗?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回家再说...你先放开我...”
“回家?可我想在这儿,你不想?你贴着我的皮肤好热啊……”
“不……别在这里……” 桑吉斯羞愤欲死,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吻和那作乱的手,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偏要在这里。”萨可旦咬着他的耳垂,气息灼热,手上动作不停,甚至更过分地往敏感处探去,逼得桑吉斯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绷紧。
“你先告诉我,你爱我吗?哄哄我,我开心了就放过你好不好…”
“爱你…我爱你,别来了,会被发现的……”
“这可不是哄人该说的,”萨可旦低头舔舐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在锁骨上咬了一口,“我来教你,说,喜欢我的手放在这里,喜欢我碰你,喜欢我吻你……”
“喜欢,我喜欢,你快松开。”桑吉斯被他逼得没办法,又怕他说出什么更糟糕的话来,只能又羞又恼地低喊出来,“你快点……把手拿开……”
萨可旦似乎被他急切的音调逗笑了,松开作乱的掌心,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紧紧将他箍在臂膀里,漂亮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温经,一字一句说道:“桑吉斯 ,只有我才可以这样做,只有我才可以碰你,你只能是我的。”
“嗯…只有你…”桑吉斯疲惫地回抱住他的腰背,哑声答应。
这样的萨可旦至少能让桑吉斯感觉到炽热的爱,哪怕不那么舒服他也喜欢。
乖顺的回话显然让萨可旦满足至极,他得逞地勾起嘴角,那笑容恶劣又满足,然后再次低头,重重地吻住桑吉斯,将后者所有的呜咽和抗议都吞吃入腹。
一吻结束,再次抬眼,门口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萨可旦嗤笑一声,嘴唇贴在桑吉斯侧脸,黏糊糊说:“我好开心,桑吉斯,只爱我只对我笑,只对我好只能让我碰好不好?”
现在的萨可旦,活像只圈守自己领地不容外来者侵犯的狼犬。
“知道了,快回去吧。”
桑吉斯摸摸他的脸颊,挂起点笑容。
这种宛如别人所有物的感觉让人感觉极其不适,桑吉斯挣脱开他的怀抱跌回轮椅里。
两人返回了原来的位置,温经面前的餐盘已经一扫而空,一只手托腮懒洋洋道:“回来了?今天的餐很好吃,我吃的很饱。你们还要继续吃吗?”
见他一副仿佛刚才所见没发生过的自然表情,萨可旦把手搭在桑吉斯肩上,极慢地摩挲他的脖颈,“好吃你就打包点回去继续吃,我们要休息了。”
桑吉斯按住他的手轻轻扒拉开,推动轮椅上前温声道:“不好意思他今天不太舒服,今天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就是,是监察庭最近不忙么,温副庭还有闲心在这里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