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手臂捂住眼睛,控诉道:“以前我切菜,你还会来厨房陪我,怕我切到手。刚才我在厨房那么大声切,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在这里陪灯泡!”
说着,他把窝在桑吉斯怀里睡得正熟的小猫抱去另一角,自己窝了进去。
“……”
看着被弄醒还一脸迷糊的小灯泡,桑吉斯一时语塞。
萨可旦却不管那么多,可怜兮兮的把手举起来,“你看,你不在我旁边,我都切到手了。”
桑吉斯一听,立马紧张起来,捧起他的手仔细看。只见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指上,连个红痕都没有。桑吉斯看了又看,几乎要拿放大镜了,才在食指指腹侧面,发现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的泛白痕迹。
“哇,好大的伤口,再晚点要愈合了吧?”
“小也算伤口,真切坏了你也心疼……而且我得保持完美……”
萨可旦自知理亏,说话声音也小了不少。
桑吉斯看着他这幅明明心虚却还要强词夺理的样子,心头那股喜爱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萨可旦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带着笑意和宠溺:“已经够完美了……把我迷得晕头转向的,还不够?”
萨可旦被他蹭得痒痒,又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次是能过去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着近在咫尺的、含笑的黑色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
他试探着凑上去,轻轻碰了碰桑吉斯的唇瓣。
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放下心来,将桑吉斯扑倒在沙发靠枕上,甜腻腻地吻着,讨好地吮吸着桑吉斯柔软的唇瓣。
泪水的咸涩被甜蜜的,令人眩晕的津水代替,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让空气变得黏稠而暖昧。
直到——
“喵!”
灯泡的爪子横在两人中间,毛茸茸的脑袋试图将两人相贴的脑袋分开。
两人同时一僵,唇瓣分开,带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散。
萨可旦懊恼地“啧”了一声,瞪着灯泡,眼神不善。这段时间不知道被它打断多少好事了。
“好了,先吃饭,汤真的要凉了。”
桑吉斯则忍不住低笑出声,揉了揉萨可旦的脑袋。
萨可旦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从桑吉斯怀里爬起来,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两人重新拿起碗来,桑吉斯也没再拒绝萨可旦举起的汤勺。
“今天做饭的时候,眼泪一直掉进去,汤肯定够咸,都不用加盐了。”
桑吉斯失笑,就着他的手喝下那勺汤,细细品了品,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是咸,看来掉了不少金豆子进去。”
萨可旦立刻顺杆爬,凑近些,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里面写着明晃晃的期待,“那…得补偿我吧?”
“你要什么补偿?”
萨可旦舔了舔嘴唇,眼神在他脸上逡巡一番。
“今天晚上……别捆着我的手了好不好?”
桑吉斯挑眉,故意板起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色鬼,少得寸进尺。明天跟我去给海曦道歉,她要是接受了,满意了……我就考虑考虑。”
萨可旦微微蹙眉,迟疑了一会儿,似乎对要去道歉这件事有点抵触,但最终还是看着桑吉斯越来越紧的眉头点了头。
“好吧,我道歉。”
只不过,老天总是偏爱萨可旦。
第二天两人郑重其事来找海曦,却从王医师口中得知,海曦被派去公干,预计至少要下周才能回来。
道歉对象没了。
萨可旦站在桑吉斯背后偷笑。
两个人走到休息区的小夹角,桑吉斯也知道萨可旦的小心思,淡淡道:“等她回来补上。”
“好吧。”
萨可旦认命地点点头,手指悄悄勾住桑吉斯放在扶手上的小指,轻轻晃了晃:“那昨晚说的,还作数吗?”
桑吉斯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没道完歉呢,就想提前要补偿?”
“又不是我的错,谁叫她不在。”
萨可旦虚虚环住桑吉斯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他的颈窝,“我不管,今晚就今晚,等她回来我肯定道歉。我昨晚哭得那么可怜,眼睛现在还有点肿呢,你不心疼我呀?”
桑吉斯被他蹭得发痒,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飞快地偏头,在萨可旦凑过来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低声道:“行了,公共场合,注意点。回家再说。”
“那说好了,回家就可以?今晚?”
桑吉斯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上辈子是狐狸精变的是不是?”
“嘻嘻,有我这么好看的狐狸精吗?”
萨可旦笑得眼睛发亮。
“你是最好看的那个行吧?” 桑吉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眼底却漾满了笑意和纵容,“快去训练吧,别让治疗师等着。”
“嗯!” 萨可旦响亮地应了一声,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他,坐电梯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桑吉斯一颗心被填的满满的,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装饰柱后面,目睹全程的一个人。
那人走出来,咬牙切齿。
“过得真幸福啊,你倒是美满,也顾不上别人天天过得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