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得是缠绵悱恻,可动作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萨可旦手上用力,将桑吉斯从轮椅上抱起来,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桑吉斯腿伤未愈,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痛呼出声,却不敢挣扎,只是惶惑不安地看着他。
“做……做什么?”他声音发颤,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刚才的挑逗非但没有平息萨可旦的怒火,反而似乎点燃了更危险的东西。
萨可旦没回答,只是半拖半抱地将他带上二楼,然后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
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桑吉斯被摔得有些发懵,手腕和身上多处都疼,还没反应过来,萨可旦已经覆身而上,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做你想做的啊?”
萨可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令人战栗的、毫不掩饰的欲念和怒意,他捏着桑吉斯的下巴,拇指用力擦过他湿润的嘴角。
“我……”
桑吉斯的话被痛意堵在了喉咙里。萨可旦的手落了下来,不是以往那种带着爱怜和温存的抚摸,而是充满了侵略性、惩罚意味的揉捏,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桑吉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吓到了,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却被萨可旦更用力地固定住。
衣料被撕扯的声音响起,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激起一片战栗。萨可旦的手像铁钳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带着痛意的痕迹。
“等等,等一下!萨可旦,别这么用力……你轻点,好疼……”
桑吉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试图用没有受伤的手去挡,然而无济于事。
泪被逼出来,桑吉斯躲避不及,只想这一切闹剧停止,他想拥抱,想亲吻身上的人,却被避开了所有试图靠近和索求的吻。
萨可旦只是用更猛烈的动作,将他所有未出口的呜咽和求饶都撕得支离破碎。
这不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带着怒意的征伐和惩罚。
没有温存的前戏,没有怜惜的抚慰,更没有往日常常让他意乱情迷的、带着爱意的亲吻和拥抱。
所有无法言说的愤怒、嫉妒、不安,都只用动作传达。
桑吉斯一开始还试图配合,试图用身体去讨好,去平息爱人的怒火。
可随着痛感越来越清晰,身体被毫不怜惜地对待,而那个他深爱着、也深爱着他的人,却用如此冰冷的目光看着他时,无边的绝望和屈辱感攫住了他。
“停……太疼了,萨可旦,求你了…停一下…”
痛意蔓延四肢百骸,分不清是身体痛还是心里痛,可对面的人仿佛没有听见,动作反而更加暴烈。
桑吉斯痛得受不了从求饶到痛骂,嘴里不停的用毕生学得的所有脏话去骂他,试图激怒他好停止这场刑罚。
可没有用,哪怕只需要一个吻堵住桑吉斯的嘴,让他能有一丝慰藉,不是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般无力,萨可旦也不愿意大发慈悲吻吻他。
于是他不再开口,只是咬紧了牙关,将脸深深埋进床褥里,承受着这几乎要将他拆解吞没的力道。
视线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只有自己粗重而破碎的喘息,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逐渐模糊,似乎有铁锈味弥散在空中,可身体已经麻木,桑吉斯分不清是哪里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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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肆虐的风暴才停歇。
窗外雪声细碎,像砂砾敲打玻璃。又下大了。
萨可旦粗重地喘息着,从桑吉斯身上退开。卧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情欲过后的腥/膻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而身下的人,早已失去了意识,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与苍白交织,眉头紧蹙,肩膀和胸/脯被他咬得红肿一片,呼吸微弱而滚烫。
当大脑被欲望的野□□还,萨可旦模糊的视线才聚焦到怀里人的脸上。
往下,触目惊心。
萨可旦所有的怒火、嫉妒、暴戾,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桑吉斯?”
他颤抖着伸出手,去碰触桑吉斯的脸,触手滚烫得吓人。
“桑吉斯?醒醒,桑吉斯!”
毫无反应。只有那滚烫的体温,和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证明着这个人还活着。
萨可旦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跳下床,想将人抱起来,指尖却碰上一片湿意。
低头,指尖沾上暗色,这时他才闻出空气里弥散的血腥味。被子掀开,大片暗色的血迹露出来。
那一瞬间,他理智全无。
“桑吉斯!醒醒,你别睡……对不起对不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桑吉斯盖紧被子,迅速跑去翻找医药箱。
几支未联下发的凝血剂还在。
他撕开一支的包装,小心的进行皮下注射,但桑吉斯无意识的轻微抽搐和浑身触目惊心的痕迹,让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针管。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会止住的…桑吉斯你醒醒,别吓我…”他低声喃喃,不知道是在安慰昏迷的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针尖刺入皮肤,推入药剂。他紧紧按压着注射点,眼睛死死盯着出血的位置,心里疯狂祈祷着这来自未联的凝血剂能起作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第二支第三支也打下去。
血依然在流。
虽然速度似乎慢了一些,但并未停止。那暗红的颜色,像一条毒蛇,啃噬着萨可旦所剩无几的理智。
怎么会这样……身为异人D,凝血障碍应该是程度最轻的,更何况他们都定期打长效凝血剂,怎么会止不住血呢?
“该死的!”
萨可旦低咒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再顾不上其他,拨打了急救电话,又把几层毯子给桑吉斯裹上,小心地避开伤处,打横抱起。
桑吉斯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春水,浑身滚烫,抓都抓不住。
萨可旦抱着他冲下楼,甚至顾不上换鞋,踢开房门就冲进了寒冷的夜色中。他用自己的外衣将桑吉斯裹得更紧,不顾一切地朝着最近的医疗中心狂奔。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进入急诊大厅,怀里的人被赶来的医护接过时,萨可旦才回过神来。
一个年长医生上来,掀开毯子一角查看,当看到桑吉斯脖颈和锁骨上暧昧的痕迹,以及毯子边缘隐约的血迹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示意萨可旦将人放到移动病床上,一边呼叫同事,一边快速询问:“哪里出血?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病史?”
“……直肠撕裂出血,大概……一个小时前。是异人D有凝血障碍,可我给他打了凝血剂没用。”
萨可旦语速很快,目光紧紧追随着被迅速推走的病床。
旧伤未愈的绷带,新鲜失血的痕迹,再加上“直肠撕裂”这个特殊出血位置。
几名护士对视了一眼,医生的眼神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