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可旦一笑,摇摇头,“我可从来没听过童话故事,我要讲你第一次见我是怎么夸我漂亮的,你见我第一面就喜欢我了是不是?你还把我抱在怀里呢。”
真是小孩气,桑吉斯不由一笑,竟也真乖乖平躺下来,“那你讲吧,我听听我有多厉害,让你一面就喜欢上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记性那么差……”萨可旦相当不满意桑吉斯脑袋空空的样子。
明明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记忆之一,在桑吉斯哪儿却什么都不算。
“哈哈哈,哪儿有啊,我记着呢,你那时候跟个豆丁一样小小的,脸被冻伤了红扑扑的,身上不知道是沾了谁的血,我打着灯给你擦脸,一看,嘿呦多漂亮的小孩,大眼睛小鼻子小嘴的,贼漂亮。我到现在都记着呢。”
桑吉斯也细细回想那一天,萨可旦真的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小孩,那时候的惊艳不作假,萨可旦是真漂亮。
“我还是觉得现在更漂亮。那你记不记得用什么给我擦的脸?”
萨可旦边说,边把刚才用来包戒指盒的小方巾绢布找出来,在桑吉斯眼前晃。
“是这个?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留着?”
桑吉斯从他手里接过来,绢布针脚细密这么多年都被保存的很好。
“我当然留着,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每天都想着以后认亲就用这个找你。”
说到这萨可旦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气愤道:“本来,我以为有这张脸就够用了,这么帅。我想你肯定能认出来,结果你一点都不记得,还那么嫌弃我讨厌我。”
桑吉斯知道他又在说当初那场不愉快的初次见面了,好看是一码事,适不适合当继承人又是一回事。
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伸手扣住萨可旦的手,避重就轻柔声道:“我是一下没认出来,那不是因为当初我以为自己救的是女孩嘛,你又高又帅的,我哪能知道你是当初那个小孩?我要是知道这些事,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真的?”
“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孩。”
萨可旦这才喜滋滋笑了笑,将手插进桑吉斯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桑吉斯,我真爱你。”
他吻吻桑吉斯的手背,指尖在戒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其实……我原本不是打算在这里拿出来的。”
桑吉斯一愣,抬眼看他。
“病房里太简陋了。”
萨可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却认真,“这两枚戒指,本来要在一切结束以后,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拿出来。”
桑吉斯反握紧他的手,想起萨可旦提前计划的执拗。
“你真的要提前计划?你可以吗?”
“我可以。”萨可旦的眼睛无比认真。
“我们没猜错,法图拿到原液立刻就准备让位了,明天下午让位仪式就会在礼堂举行。”
“所以…你打算在交接的时候动手?”
“没错。只有那时候我能碰到他,他绝不会在那时候对我有所防备,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可风险也很大。”桑吉斯听得越清楚,眉心就皱得越紧,“你这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
萨可旦没有否认。
“是。”他很坦然,“但也是成功率最高的。”
“如果你死了呢?”桑吉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萨可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很轻的笑,“桑吉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命大着呢,有你在我舍不得死。”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桑吉斯的指尖,语气柔软又坚定,“况且,你不想吗?不想一举结束这一切,我们好好安心过日子?我不想再等了,也不能再等了。”
桑吉斯闭上眼睛,胸腔起伏了一下。
他当然不想失去萨可旦。可他也清楚,萨可旦说的没错,让位仪式是绝佳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和萨可旦平平安安没有后顾之忧的在一起。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沉稳下来。
“即便这样,你也不能一个人行动。我不会放心躺在这儿的。我会另外安排一队人和你接应,如果事情失控,他负责把你带出来。”
萨可旦怔怔地看着他,随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能怎么办,你也不会停。”桑吉斯苦笑了一下,“那我只能把你护得更牢。”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笑了。
萨可旦倾身抱住桑吉斯,小心翼翼,像抱着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般。
“那等一切结束。”他低声说,“我一定要再正式地跟你求一次。”
桑吉斯微微一笑,语气低沉却笃定:“到那时候,怎么也得是我跟你求了。”
夜色渐深,戒指在微光下静静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