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了,外面雨幕淋淋风浪不止。
桑吉斯悠悠转醒,不自觉眯着眼往萨可旦怀里钻,抬眼却见萨可旦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萨可旦说的没错,确实暖和,这人像个大火炉一样围着他,居然让桑吉斯一觉睡了这么久。
桑吉斯有些不好意思,端了几分指挥官的架子,声音却还不清不楚地问:“几点啦?我睡了多久?”
“下午五点了,没睡多久,你还想睡吗?我陪你。”
竟然这么晚了,桑吉斯摇摇头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他上半身还光着,这么突然从萨可旦的怀里出来,还真有些冷。
萨可旦看他哆嗦了一下,也马上坐起来给他围上被子,“冷了?你围着,我给你拿衣服。”
桑吉斯还有些迷迷糊糊,跟着萨可旦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往外走,冷风一吹,不知是什么香味飘出来,登时就把桑吉斯馋住了。
他肚子响了一声,饿的口水都在流。
“饿了?”萨可旦一笑,牵他的手,“走吧,我准备好吃的了,你醒的真是时候。”
桑吉斯咳了一声点点头,脸有些红,放下一件大事让他松懈的精神一下没回神,在萨可旦这小子面前出糗了。
两人去了主厅的餐厅,萨可旦有意安排,食物质量比平时翻了一番,船上大部分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吃得这样好的饭不是常事,都乐呵呵挤着拿饭。
左云右玉也在边上,正和雷恩不知聊着什么,看上去面色红润,想来右玉的身体好些了。
桑吉斯走上前去,拍拍右玉的肩膀,没开口两人却知道对方的意思。
右玉回手揽住桑吉斯,像小时候那样笑起来,“老大!睡好了没,今天饭很好吃,快来吃点吧,我们都等你呢!”
左云也赞同地点点头,满眼精光,只是在视线转移到桑吉斯身后的萨可旦时,不满地哼了一声。
萨可旦倒也不跟他计较,暗戳戳搂住桑吉斯的腰,隔开左云把桑吉斯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来来往往的士兵打趣乐呵,桑吉斯这桌坐在最角落里,听着他们不停歇的聊天,心里暖洋洋的。
萨可旦也眼尖,但凡桑吉斯多看了一眼的吃食都给他端来,桑吉斯也被他投喂的吃了一大盘,到最后塞都塞不下了,萨可旦还在端着热汤,甚至想亲自端勺喂他。
桑吉斯受不了他把自己当小孩一样照顾,捂着嘴赶忙从位子站起来,招呼对面才来的金时贤。
萨可旦只得放下手里的碗等两人聊。
“小金,你来了,研究的怎么样?”
金时贤也挺开心,脸上浮现笑意,“没问题了指挥,我们已经拿到足够的证据了,想做的都能做了。”
桑吉斯也松了口气不自觉笑起来,“辛苦了,快去吃饭吧。”
左云当了先锋,带着金时贤去拿饭,一群人又闹腾起来,桑吉斯是吃饱了只想出去散散步。
萨可旦陪着他肩并肩往外走,雨还在下,淅沥沥的小了一些。
走了一会儿,一直没出声的萨可旦止住了脚步,用小指勾着桑吉斯的手,低声问他:“接下来呢?我们准备好了吗?”
“你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
桑吉斯眼神认真,看向萨可旦的眼睛里柔情似水。
没错,只要萨可旦想好了,接下来他会全力配合,东厅、「波塞冬」,还是猎手部,计划全盘展露分发下去,只要萨可旦能搞定基地高层,硬对硬的血拼马上开始。
“那等样本数据结果一出,我就联络基地高层,合作意向达成我们就出手。”
“好啊。”
不知为什么,桑吉斯总觉得萨可旦说话时,透着股莫名哀伤,他抬手捏捏萨可旦的脸颊,歪头问:“怎么了?你担心什么?”
“桑吉斯,要是没成功怎么办?”
两人都有些顿住了。
桑吉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即使是做了这么多准备,要想一举杀了法图,并非易事。
更何况没了未联在背后助力,他们只能靠自己。
这一次不成功,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的把握还是很大的,法图现在来往世盟和NW频繁,抓住机会在外面解决比在基地赢面大。”
桑吉斯也只能这样安抚萨可旦,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可能的,法图不是老糊涂,虽然这两年把基地放权给萨可旦,可同时也和世盟联络紧密,很难确认是不是还有底牌没出。
但说再多都没用,这次是唯一的机会。
桑吉斯看他水雾雾的眼睛,踌躇了一会儿低声问:“你害怕了?”
“怕。”萨可旦眉头皱起来,拉上桑吉斯摸他下巴的手,“我是怕你,你是要上前线的,我怕你…我们不冒险了好不好?稳妥点谈判怎么样…”
他们定好的计划里,分了两条路线,一是踩点看法图的行程,如果能在郊外感染区就干掉他最好,要是在基地就里应外合围困击杀。统统都要桑吉斯亲自上阵;
二则是用控权,海陆空军队、教堂、基地高层三线用谈判的方法换法图的命。
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命,法图最看重的就是NW,他对一统蓝星的欲望不比世盟和未联少。
既然法图愿意让位给萨可旦,那他们就想赌一赌。
反正控权一旦成功,法图也不会有容身之所了,有米丽家族的配合,世盟的合作关系立马会转移到萨可旦头上。
这样稳妥的办法更安全,消耗兵力也少,但法图是什么人,一天不杀了他就一天会提心吊胆。
更何况,桑吉斯一定要杀了他,为姐姐,为教堂的战友报仇!
哪怕是赔上这条命,他也想堂堂正正亲手杀了法图。
这个念头桑吉斯从没忘过,回想起曾经的痛苦,他愈发坚定了,“不,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亲手。难道你不想吗?”
“想,我想了多少年了!我巴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萨可旦咬牙切齿道,面色罕见地狰狞起来。
桑吉斯没想到萨可旦对法图的恨意同样如此强烈,似乎分毫不比他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