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她误打误撞真猜对了。
“我就是来谈这个的,我要保桑吉斯。”
说这话时,萨可旦一张脸冷冷的,像是在跟不相干的人说话。
法图冷笑了一声,一手抵着左腮开口说:“你说保就保?理由呢?”
这教了段时间还真教出感情来了,这家伙竟然敢在这种会议上正面和他硬刚。
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是萨可旦在贴桑吉斯的冷屁股。
“理由?没有理由,我就是要保他,这次行动没必要牺牲他,暗卫兵不是没有敢死部队,桑吉斯做的贡献也足够弥补犯的错误了。”
说到这萨可旦张张嘴,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继续说:“还有,教堂是我带他进去的,要算就算在我头上。”
周围的高层惊骇不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讨论着,谁也没想到继承人会做出这种举动。
法图气笑了,拳头握紧又放松,他这会儿才彻底明白过来,他这白眼狼儿子分明是看上桑吉斯了!
好的没遗传,同性恋倒是一遗传一个准。
千筛万选倒是忘了取向也是个问题。
“你现在滚回去,我就当今天没见到你。”他指着门,皮笑肉不笑。
“我没在开玩笑。”萨可旦没理会法图的怒容,随手把桌面上指挥屏幕的伸缩杆拿在手上,“唰”地一声缩到最短,长度堪堪一握,更像一把短刺。
“还有,桑吉斯那对双胞胎我也要,他们俩不能杀。”
一听这话,法图面色严肃不少,这消息他只跟玛门透露过,萨可旦怎么会知道。
他转过头盯着玛门,果然看她心虚的低下头。
一群白眼狼。
“不可能,别留在这儿消耗我的耐心,滚回去。”
他皱起眉头,这次是真发怒了。
一天到晚究竟要发生多少让他心焦的事情。
“噗嗤。”
一声沉闷、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过,穿透了某种柔韧的隔膜。
法图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萨可旦将手臂挥出一个短促、迅猛的弧形,尖锐的金属末端精准、狠戾地扎向自己右侧耳道!动作快得只留下瞬间的残影。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一根被骤然拉紧的铁弦,头颅猛地向被刺穿的方向歪斜过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紧绷的肩膀蔓延至整个上半身。
萨可旦骤然睁大眼睛,瞳孔震颤收缩,里面爆发出一种非人的剧痛和疯狂,死死盯住法图的脸。
耳道深处响起尖锐无比、如同千万根钢针刮擦着神经的刺耳鸣叫,瞬间压过一切外部声响。
比那时在野外被炸到痛多了。
随即,粘稠、温热、带着浓郁铁锈腥气的液体,如同找到了决堤的出口,开始汹涌地从狭窄的耳廓溢出。
一滴滴,迅速连成线,粘稠地滚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惨白的皮肤上犁开一道刺目的猩红溪流,滚烫地砸向衣襟、桌面、地板,溅开一朵朵令人心悸的暗色梅花。
众人皆被吓到了,张着嘴一动不动。
“你做什么!!”法图站起来,椅子倒地发出响声。
“你保,还是不保!”
耳道的嗡鸣咆哮让萨可旦几乎要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他强撑着面色,一字一顿逼问法图。
那根伸缩杆的尖端依然稳稳地、无情地深插在萨可旦头颅深处,鲜血慢慢染红西装。
法图咬紧牙关,几乎要气得晕厥过去又无可奈何。
见他不应答,萨可旦摇摇晃晃站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手枪,稳稳抵住太阳穴。
“这样呢?”
萨可旦从没比这一刻清楚知道自己的弱小过,连想救下一个人都得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
指尖搭上扳机,法图颓然地低下头怒吼:“保!”
这场对峙以萨可旦的胜利暂告结束,但法图没那么容易放过桑吉斯,尤其是在得知萨可旦喜欢桑吉斯这件事后。
行动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最后桑吉斯不必跟海军基地同归于尽了,同时终身不得返回基地。
在被单架抬走时,萨可旦已经撑不住了,失去意识前他眼前又浮现桑吉斯的脸。
无论是愤怒的,厌恶的,嫌弃的,还是冷漠的,都是不爱他的。
没关系,这一切结束了。
桑吉斯,我不欠你了。
一命抵一命。
接下来,我的命就是我自己的。
而他们之间,绝没有结束的一天。要么同沉地狱,要么,互相折磨噬咬至只剩白骨。
他萨可旦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桑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