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个人跟着桑吉斯从议政大楼出来,下面埋伏的士兵还没接到消息,见他完好无损出现,还以为是对峙成功了,都惊喜地围上来。
可上前看清楚桑吉斯的表情,众人顿时泄了气。
桑吉斯这时无比庆幸自己没说出行动的真实原因,一句“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便带动了这么多战士。
“还愿意跟着我吗?”桑吉斯望着这群人,挨个看过他们的眼睛。
留在这儿法图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倒不如跟着他一起去海军,好歹海洋研究是全世界聚焦的目标,法图不会对海军有动作。
“指挥,我们都愿意跟着你!”艾丹从人群里站出来,声音洪亮。
他们这些人都跟着首领多年,NW形势严峻众人皆知,连一向以忠心著名的桑吉斯都要有所行动,他们有何不跟随的理由。
尤其艾丹更是多年和桑吉斯在海洋暗域探索的战友,从那里出来以后他便立志终身都为桑吉斯调用。
桑吉斯在暗卫兵的威信不必多说,艾丹也是众将士钦佩信赖的长官,要说他们是NW的暗卫兵,不如说是东厅的。
法图十分忌讳部下关系太好,这点在东南西北四厅指挥上显露无疑。
早期四厅关系大致分两派,东西和南北。两两融合后东西两厅的结盟关系也破裂。
中间少不了法图作梗,栽赃诬陷施压,管辖区域碰撞摩擦,各厅间互相看不起对方。
这么做确实没有了党派勾结的嫌疑,但也让厅内部无比团结。
尤其让东厅这种常年出生入死的战友情更上一层楼。
桑吉斯点点头,带着一众士兵返回东厅,他走了可东厅不能倒下,新的指挥官总会上任,他要尽早做好安排。
在走出大楼脚下时,他看见远远走来几个人,中间那人一头利落的背头短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一下就刺痛了桑吉斯的眼睛。
是萨可旦。
分别还不足三小时,他们再次见面了。
距离越来越近,桑吉斯清楚地看到他剪的极短的发丝,像是没有章法胡乱拿刀割断的,参差不齐一并捋到脑后。
鬓间的发碴也像随便推平的,整个头发不伦不类不三不四,却偏偏因为那张生的极好的脸蛋,看上去反而有种放荡不羁的冲击感。
绷带倒是都拆走了,耳朵,脖子,胸口。
这时候桑吉斯才发现萨可旦穿着一身米色西装,相当正式的模样。
两拨人都不知怀揣着什么心事,距离缩近的同时却都像陌生人般就这么擦肩而过。
桑吉斯想,这似乎是他头一次见到萨可旦这么冷漠的表情,冷得像十年前那个雪夜,冻得骨头缝都打抖。
尽管这样,桑吉斯心下还是松了口气,总算,总算摆脱他了。
并非桑吉斯就是这么无情的人,他又怎么不明白萨可旦的付出,可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得,就算这种关系维持到最后,桑吉斯也只能让步到战友,绝非爱人。
更别说萨可旦接二连三的性骚扰行为,简直禽兽不如。
他们之间,就这样吧。
好歹,萨可旦继任是会比法图好的,不会再有教堂出现,不会再有循环养殖出现。
“桑指挥?”
身后似乎是萨可旦那边的人在叫他。
一群人顿时都停了下来,桑吉斯扭头看去,是个披着长袍身型瘦削矮小的男性,一手叉腰笑吟吟看着他。
萨可旦没有回头。
“桑指挥,多谢你的奉献,下次见面希望可以合作~”
“尼约卡!多嘴。”
听到萨可旦的呵斥,尼约卡无奈的摆摆手,快步跟上自己的部队离开了。
“指挥,那边什么意思?”艾丹不明所以的探头询问,一众士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爷虽说是继承人,但这么大牌连遇到指挥官也视若无睹?
也太目中无人了,怎么说指挥都算是他的老师吧。
“不必理会,回厅。”
下次?他还有哪门子下次,这次偷袭必死无疑,就算有办法活下来,他也不能活。
这次的事情法图是非要他死不可了,可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桑吉斯也没功夫理会那句话,萨可旦以后会发生的事,都与他无关了。
另一边的萨可旦正从直梯到达法图的会议室门口。
后续的安排还需要详论,玛门赶着桑吉斯的离开的脚步进来,还没把屁股坐热萨可旦又带着人闯进来了。
“萨可旦?怎么不在研究院好好养伤,跑来这里做什么?”
法图对他的到来有几分愕然,又见他剪短了头发还换上西装,心中有种异样的情绪萌芽。
“谈谈。”
他言简意赅,拉开法图正对面的位子坐下来,身后尼约卡三人站在门口轻轻关上门。
玛门见他来者不善,不愿再多出事端,打断道:“有什么事会议结束后再谈,现在在谈国际局势。”
她才听了行动安排,对桑吉斯和萨可旦两人反目的事一概不知。
在玛门眼里,萨可旦此行大概率是来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