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也不理解,就只是为了摸腿。”
她无语到极点,反而笑起来。
他看着她,语气平稳。
“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她苦笑了一下:“你帮我?但你怎么找?”
“总有办法的。”
“那.....谢谢了。”
虽然夏月不信,但她由衷感谢他的好意。她握起咖啡,跟他碰了一杯。
*
周六的商场像一个过热的肺。
空气在灯光下浮动,暖黄的光反射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连成一片。
徐榭拎着一盒茶具,从手扶电梯缓缓下来。
那是他特意订的款式,青白釉面,带着淡淡松香。
他想晚上或许能送给夏月,或者不送——只是一个见面的借口。
转角处有一面玻璃幕墙,外头是落日。
阳光正照进来,反光打在人脸上,像闪烁的银屑。
他微眯眼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逆光里走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像两块冰撞在一起。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外套,头发有点乱,身上那股少年式的慵懒没变。
徐榭一眼认出来——夏月雇主的儿子、她的学生谢冷雨。
他先开口,语气平静。
“你好,真巧。”
谢冷雨随手抬了抬眉,嘴角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挺巧。”
他的视线扫过那只茶具盒,没急着说话。
灯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空气突然变得轻微干涩。
“买礼物?”谢冷雨问。
“嗯。”徐榭微微一笑,“送人的。”
“女的?”
徐榭温柔的嗓音轻轻地质问:“女的不可以?”
谢冷雨盯了他两秒:“夏月?”
徐榭没有立刻回答。那种迟疑,比任何肯定都让谢冷雨有点莫名不爽。
他轻声道,“她不能收礼物吗?”
谢冷雨笑意浅浅:“可以啊,只是她不喝茶。”
“那她更喜欢喝什么?”
“速溶咖啡。”
那一瞬间,徐榭的手轻轻一顿。茶具盒的纸绳被他拉得更紧了。
他低头,声音依旧温柔:“你挺在意她?”
“在意?”谢冷雨挑眉,“没啊,她住我家,我只是知道她的作息。”
“你应该不止知道这些。”
“那我还应该知道什么?”
徐榭盯着她:“你应该知道——自以为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下,谢冷雨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笑意全失。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谁都没退。
人流从旁边擦过,带着一阵香水味和塑料袋的窸窣声。
“你在追她?”谢冷雨问。
他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抛了出去。语气轻,却精准地划破表面。
“追?”徐榭抬头,眼神里有一点笑意。
“难道不是?”
“不是,算朋友。”徐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只是有话能聊的人。”
谢冷雨低笑了一声,几乎是嘲弄:“你这朋友还挺照顾人的。”
徐榭抬眼,笑得从容:“那你呢?你算她的什么关系来问我?”
这一句把空气推到了边缘。
谢冷雨的笑停了。
他没回答,只盯着徐榭,那眼神里闪过的情绪复杂,他也没想到,这个人表面柔和,实际并不好惹,看他刻意打扮得像朵白莲花,这种人,甚至有可能比他还更黑更暗。
谢冷雨抬手,慢慢理了理袖口,才开口:“我也是她朋友呗。”
徐榭轻轻点头,似乎真在思考他的答案。
他看起来温和:“好呢。”
谢冷雨没接话。
他抬头,目光重新回到对方脸上。那种注视里带着一丝敌意,是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酸。
他说,“你其实玩得比我还花。我怕她信错人。”
徐榭嘴角动了动,像笑又不像。
“那你得先让她信你。”
他说完这句,径直转身。
人流重新淹没了他们之间的缝隙。
谢冷雨没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一圈圈摩挲。
胸口闷闷的。但他很快抬头,呼出一口气。
“老东西。”他低声骂了一句。
谢冷雨的声音很轻,被冷气机的风打散,飘进走廊尽头。
最后,他站了一会儿,手插进兜,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