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走一趟吧,很快放你回去。”
夏月有一点慌,但逼自己冷静。呼吸顺着微凉的夜风往下走。
她站稳着,眼神扫过四周:路灯坏了一盏,另外两盏交替闪,离路口有五十多步,行人稀,远处有狗叫,声音不大。
两个人一前一后“请”她进了路边的一辆小面包,车门“砰”地一合。捆住双手双脚的她看着靠窗坐着的“车主”,指节干净利落,发蜡味刺鼻;开车的戴着鸭舌帽,后视镜里露出一只眼睛,圆,像鱼。
她直说:“我比你们还穷。”
“我们不要你的钱。”鱼眼笑。
她瞬间沉默,这种“不要”反而催化出她更大的不安。
想到可能会遭遇什么,夏月终于有点慌了。
对方却规矩,不骂不吓。驶离主路,车拐进一片阴沉的违建区,巷子窄得车外的墙皮能擦到车门。
最终,车停在一处空院子。
她被推下车。
空房子,水泥墙,满是灰尘的地,残光透过破碎的窗玻璃,投下一道道冷色的纹。灯泡黄,悬在半空,孤零零地亮。空气混杂铁锈与潮气的味道。
她被随意放在地上,他们却给她垫了干净的毛毯。
好心?
还是,这个毛毯是为了更方便做...
夏月不敢去想。她呼吸被压得急促,但努力冷静。她试图仔细观察站在房里的这个人。
那两个带她来的人不见了,只剩眼前——这一个带黑帽蒙黑口罩黑衣黑裤黑鞋的男人,目测一米八以上。
他只是站着,便有无形的压迫,让一种奇怪的气息笼罩在空房间内,混着泥和与冷金属味。
“我们,认识吗?”她问。
“现在可以认识。”
他的声线非常陌生,生涩、低沉至极,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夏月,”他说,“别怕。”
但他却认识她。
她想说不怕,却没出声。
因为他从身前绕到身后靠近,她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他似乎蹲了下来,气息落在她耳边,很轻,味道清新,却让她浑身僵硬。
“不会发生什么,”他蛊惑着,“只要,你别发出一点声音。”
空气在那一刻变得稠密。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到一阵几乎要被淹没的窒息。
那人的手忽然抬起,指尖擦过她的鬓角、往下滑,停在嘴角——
那是极短的一瞬,像在确认她是否真实。
夏月纹丝不动。
极度绷紧、极度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太快,快跳出心腔。
她抿住唇,强迫自己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