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她,目光里的得意远远藏不住。
盒中依然留着一张纸条,上写道:【第三关,明天晚上,花园】
他捏起来,在她眼前晃动:“吊人胃口啊,姐姐。”
“一次性玩完,就没意思了。”她直直地回看,“不是么?”
他相当不想承认,她挺会拿捏人性。谢冷雨先一步走出门。
“那就明天啰。”
“还是出点有难度的吧,别看我小就让我啊。”他又笑着转头说。
她回应一笑,不知神情。
*
周一到来。谢冷雨早早去上早自习,她早上没课,所以在卧室。
外面小花园被晨光浸成淡金,她趴在桌前书写,桌上放着两只木盒。她手心隐隐有点酸,上午学习复习就没停过。
桌上突然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下,接通。
“您好,我是被您捡到手链的那个失主,徐榭。”
太有教养的温温磁磁的声音,她怔了下,才想起。
“您好。”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您?因为那是我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想亲自谢谢您。”
“没有,不用谢,拿到了就好。”
“我想,还是当面道谢更有诚意。方便问下您今天有空吗?”
夏月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声音平稳:“抱歉,我下午有课,不太方便。”
“...没关系。”他短暂停顿,声音从容,“您什么时候有空都行。”
通话挂断,屋内恢复安静。
夏月想,这么有礼,是不是他做过客服。
*
早晨车子送谢冷雨上学驶出谢家时,晨光正好。那光不烈,像刚睡醒的太阳打呵欠。
谢冷雨靠在后排,头微微偏向窗边,侧脸被阳光一劈两半,一半沉默,一半明亮。
他不说话,司机也不敢。车里只剩轮胎与地面摩擦的轻响。
他手伸进兜里,摸到那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的。纸的边缘发皱,字迹细瘦,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缠着他的指节。
他没有读,只是摩挲。
车停在校门口。
铃声穿透早晨的空气,操场上整齐的口号一阵高过一阵。
谢冷雨走进教室,一群人不知不觉让出一条路。
他从不让人碰自己的东西,连桌子边缘都要保持几寸空白。
课间,几个男生在他附近起哄:“谢哥,王哥说那补课老师挺漂亮啊?”
他不抬头,淡淡一句:“嘴太碎。”
那笑声立刻散了。
他低下头,随手转着笔。笔尖在纸上转了一个圈,又停。
*
夜风轻响,风铃在谢家的窗外摇晃。
夏月抬头看时间,离十点还有几分钟。她放下笔,披上外套走出屋。
谢冷雨早到了。
他靠在银杏树下,指尖夹着一片叶子,随手转着。风来,叶在他指间打了个小旋。
夏月从台阶走下来,步子轻。
脚踩在石板上,那声音柔得像落进水里。
风卷起她的发丝,带着一点檀香味道。
她停在他身前,眼神平静。
“第三关,”她开口,声音像不紧不慢的风,“也是最后一关。”
他抬眼望她,眸淡淡的。
“说吧,”他说,“规则是什么?”
那一刻,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风绕过树梢,刮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