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远，进去我们就上飞机了……”

“我今天就是要送你们。”老徐看着陈铭生，熬红的眼睛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光。

陈铭生看着老徐的眼睛，这个他熟悉的老搭档，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他，没有坚持，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坐在后排的杨昭，看着他们火药味十足的争执，在她的印象中，以陈铭生为代表的警察一直是雷厉风行的，他们执行力强，做事不拖泥带水，对待自己的同行大多有异乎寻常的耐心，这样的争执，他第一次看见。

原来陈铭生倔，老徐有的时候更倔，只是没到时候。可能倔强，是刻在警察生命里的底色……

等到了机场的落客平台，老徐先把杨昭和陈铭生以及他们的行李放下来，然后去机场的停车场停车。

等到了行李托运的地方，办理登机牌，托运轮椅。工作人员看到了陈铭生坐轮椅，贴心的询问，是不是需要机场的轮椅服务。

“不用了，麻烦您帮我把轮椅办托运就可以了。”

杨昭有些不解，陈铭生低低的在杨昭耳畔说：“老徐没见过我坐轮椅，他看了心里难受。”

“等会走到登机口很远，昆明机场很大。”

“没事，慢慢走走就到了，反正上飞机也是坐着休息，你不是升舱了吗，我上飞机好好休息。”

他拍了拍杨昭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

远处，老徐风风火火地赶过来，陈铭生他们刚刚过完安检，正在往登机口走。

老徐瞪着眼睛：“你轮椅呢？”

“托运了……”

“机场不提供吗？”

“我又不需要，本身就是备用的……”

“不是……”老徐刚准备说话，就被陈铭生一把拉过来了。

“昨天听文磊说，师傅他们家电话打不通了。”

“对，文磊基本上每个月都联系，上个月就是空号了……”

陈铭生拉着老徐，一边聊天，一边往登机口走。杨昭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在偌大的机场，汇入普通的人流中，并不起眼，可是她知道，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故事。

昆明长水机场很大，走了小20分钟，还没到登机口，杨昭却看到陈铭生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杨昭观察他的步态，左腿正常，右腿明显跟不上节奏，大腿慢慢地迈步吃力，每一步不是腿在往前走，而是用胯部的力量，把假肢往前面送，等陈铭生开始单手托住腰的时候，杨昭知道，这是他体力的极限了。

“陈铭生，老徐——你们等我一下，我想买点普洱茶。”

陈铭生停住脚步，看着杨昭手指的方向，店铺之中，一个“大益普洱茶”的招牌，赫然入目。

“嗯。”陈铭生点点头，移步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