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淡淡笑了笑，说，已经结束了，小樱。

已经结束了。

所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一生还这样长，但故事却已经结束了。

妹花园中的山茶疏于打理，终于渐渐枯萎死掉。最后被连根拔起扔到一边，在春天来临时，花园里撒上了新的草籽。

其实后来还有遇见过的，在火影大楼的某次会议里。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开始是某位高层先点燃了香烟，像是某种默许的信号，会议室里很快烟雾缭绕。没有人对此有异议，或者说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提出异议，就连一向莽撞的鸣人都在这时闭嘴选择了忍耐。

佐助起身推开了窗户。

反正他无所谓的。

风涌进窗口，呼呼撕扯着窗帘。乍然明亮的光线中，佐助这才看到了暗部面具后的熟悉发色。

于是会议的后半程，佐助一直有些走神。

妹的生活好像也没太大改变，依旧是在结束任务后和暗部小队的成员们嬉笑着走进了居酒屋。

就在佐助还在犹豫是进去，还是继续在外面等下去的时候，妹和其中的一位同伴掀起帘子走出来透气，手中还各自拿着一瓶波子汽水。走下台阶时，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同伴低头看了一眼，便很自然地蹲下身将汽水放在一边，伸手帮妹系好了鞋带。

然后下起了雨。

温柔暮色下的，细密安静的雨。

这氛围很适合告白。

然后那位同伴就这样做了。

一边有些紧张地将瓶中的玻璃珠晃得叮当作响，一边耳尖发红的磕磕绊绊地说，就没发现么？每次出来吃烧鸟我都会把分量最多最好的那份留给你。

妹说诶，还有这种事吗？我没注意过诶。

同伴有些愕然，又有些震惊地继续说，我自己淋着雨回家，都要把外套留给你诶！

妹说，啊，原来不是因为住得近才给我的吗？

同伴说不是哦，不是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要做这些事。

原来告白就是这样简单又水到渠成的事情。

是他没学过，也做不到的事。

那天两人再从居酒屋出来是牵着手的，分别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欢呼。同伴大大方方地从伞桶为数不多的伞里抽走了一把，坦荡又真诚地向同伴说，今天给我一把不过分吧。

这次妹没有再拒绝递过来的伞。

佐助的黯然终于让春野樱明白了些什么，转过头不再去看佐助那双沉寂的眼。片刻后，她犹豫着小声说起，小时候他们曾经一起去宇智波驻地捡过山茶的落花。

她没提到妹的名字，但是佐助知道妹一定也在，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山茶凋谢时，花瓣如同被斩断一般整朵脱落。

因此哪怕是掉落在地上，也是完整的一朵。

春野樱接着说，一开始佐助只在庭廊下远远看着，一言不发地转着手里剑。后来不知他们第几次再去，佐助突然拎了把旧剪刀出来，帮忙剪下枝上开得更好的山茶。

佐助专注地听着这段他早已忘记了的往事，忍不住轻声问道，那我给她了吗？

春野樱点了点头。

佐助没有再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才轻轻说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