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公共厨房吗?他这一趟是不是疯了?”
姜唯将观景台上的对话如实告诉了荷皛。
荷皛摸护肤品的手腾地停住,不可置信地问:“什么?”
姜唯咬了下嘴唇,继续吃粉,又说:“我不信你没有感觉出来。你知道吗,两个注定会在一起或者复合的人在重逢的那一刻就会有感觉的。”
“什么感觉?”荷皛心不在焉地问。
“当然是未来会复合的预感啊。”
荷皛夹起头发,坐到她身边也吃起粉来,好笑地问:“所以你当时也有同感喽?”
“嗯…怎么说呢,后知后觉的,我是后来才意识到的。当局者迷吧,你现在认识不到也是正常。”
荷皛盯着碗里的粉出神。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是否是在寺内见到他那一刻,她受到了一种来自命运缘分的击溃,好像三年的努力全部作废,吸引着她,她的眼里再容不下任何其他。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荷皛夹起碗里的午餐肉说:“就像这碗粉,大家各自有自己的爱好,有的人喜欢加各种蔬菜,有的人喜欢午餐肉和各种丸子,有的人喜欢加虾、肥牛,这跟人一个道理。融不到一个碗里。”
姜唯咽下一大口粉说:“那么喜欢吃配菜自己煮一锅好了。你不是因为吃粉才煮的吗,配菜就是配菜,跟衣服、职业、人设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因为爱他才跟他在一起的吗?爱的是迟日方这个人。”
原本盯着姜唯的荷皛眼睛随着思绪涣散,陷入了一种自我思考的小世界中。
姜唯见状便微笑着离开去洗漱,有眼力地没有打扰她。
下午三点姜唯醒来。房间一片漆黑,窗帘紧拉着。桌子上的碗筷都被收拾走了。荷皛也不见踪影。
她打开手机看荷皛发来的微信:我去逛逛超市买点零食。
民宿附近有一家大型超市。
荷皛提着推着购物车在零食区挑挑拣拣,车子里已经有蓝莓、树莓、酸奶、薯片、牛肉干。
她伸手去拿虾条,一个熟悉的手先一步拿起丢在了她车里。
“休息得好吗?”荷皛甚至都没看是谁就问。
迟昉也非常自然地回复,仿佛原本两个人就是一起来逛超市的,“当然,粉好吃吗?”
“你这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有吗?”
提着一大包迟昉结账的零食,迟昉和荷皛从超市出来。
“要不要去逛一逛?”
走到路人稀少的地方,迟昉拿出纸巾擦了擦坐的地方,还铺上自己的外套让荷皛坐下。
荷皛看着这件几千块的外套一时间没说什么,还是坐在了上面。
迟昉在袋子里精准地拿出她想吃的牛肉干和虾片。“你早上在观景台对着雪山许的什么愿?”荷皛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其实她拉住迟昉的时候想问的问题也是这个。
迟昉收回举着零食的手,端正身子坐,他混过去这个问题,“说出来就不灵了,不想赌。”
荷皛却说:“大自然的力量很强大的,兼具悲悯的灵性。你可以说出来,而且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她轻缓坚定地说出最后半句话。
迟昉几乎是下一秒就领会出她话里的意思,身子忍不住朝荷皛前倾,表情中带着欣喜和期待,后又突然脸色一变身子后缩陷入了犹豫。
荷皛并没有催促他。
“我许的愿是希望我们能和好。”
“和好?哪种和好?如果你是指缓和关系、重建友谊,我们几乎已经成功了。”
“不是,不是那种和好。是复合,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以共同度过剩下的日子为目的的复合。希望我们能坚定选择对方,不管遇到什么共同面对的在一起。”迟昉一口气说完,反而没有勇气去看荷皛的脸。
荷皛捧住他的脸,用了些力气扳过来他的脸,“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我们复合吧。”荷皛紧接着说。
她松开了迟昉的脸,却被迟昉接住手。迟昉顺着扯住她的手,一把将荷皛拉进怀里,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掌住她的后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说出一个字他生生止住了,话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多上千个个日日夜夜,每天都有一句话,积攒下来也有上千句话。这些话似纠结成一股麻绳时而攥住他的心脏,时而噎住他的嗓子,让他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