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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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缎君衡拿魅生也是毫无办法,但自己这一穷二白的,总不能把水晶骷髅冥献杯拿去当了吧。还好有魔皇这个财大气粗的徒弟,最后看不过眼拿了一沓金叶子哄着魅生去皇城了。这下,缎君衡更是对质辛改观了那么一咪咪,终于不是连打带骂地轰出门去。

皇帝一家三口刚吃完饭,就听下面来报:缎灵狩的属下魅生带着两个生面孔前来,说有要事禀报。心知是灵儿的两位老师到了,便赶紧吩咐带来晋见。

缯翬翟爱子心切,虽见剑布衣冰无漪二人仪表堂堂谈吐不俗,仍是不放心,将文学武艺都细细考校一番,见二人确有真才实学,这才嘱托道:“吾儿便托付两位先生教导了,还望尽心尽力教他成材。”宙王也说了两句场面话,心里却更没底了:“完了,缎爱卿只让属下来,竟是看也不想看朕一眼了!”这江山,他是不是坐不了几年了?

质辛同楼至韦驮回转灵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楼至韦驮的那丝不自在,心里偷着乐了好久,又仗着自己现在“身娇体弱”故意蹭到楼至韦驮膝上趴着,问:“母亲,天地五气已经成熟,该铸剑了,这事您心里有什么章程?”

这下可苦了楼至韦驮,他一面心中别扭,一面又认为自己如此心神不宁实在枉费这重来一世的修行,有些羞愧难当。哪里知道面前的小魔头心里都乐开花了,只好不自在的动了动,沉吟着说道:“本来最理想的铸剑载体便是奥义吠陀,若是解了封再铸剑拖得有些久易生变数。吾思量着找原来的五剑之一借剑一用,先将四气融合,待太素回归直接融铸不知是否可行。我曾见过梦说剑布衣,他答应借他的碧血长风剑于吾一用。”

质辛一听母亲又要去找外人,立马道:“母亲,如此要事,还是不要找外人来横生枝节吧,剑都是剑客的命根子,剑布衣虽说答应了,但那剑毕竟是要重铸的,重铸完若是不适用了也不好交待。”

他思量片刻,挥挥手,魔鉴皇斩便跳了出来:“母亲,此剑我之前重铸了,当时……没同你说,现在你看看合用不合用?”

那剑虽是形貌变了些,又有佛魔二气在剑上相缠相合,但天之佛是何等眼力,立时便认出来是涤罪犀角,如何此剑到了质辛手中?质辛见他神色有异,赶紧交代,“母亲,此剑其实出自我族。”他将涤罪犀角来龙去脉说明白,但是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有意炼制,只道:“此剑自我小时便经常召唤我,我长大后因它召唤便遁迹追索,竟是寻到了青芜堤,那时好奇心重,想也没想就破封,此剑便飞了出来。”

天之佛想起当年蕴果谛魂刚将此剑寻回时,这剑确实便与质辛有感应,看来也是命中注定,当时质辛不说怕是也顾虑自己的态度,也真是难为这孩子。质辛见他并无追究隐瞒之意,心中安定下来,建议道:“要铸剑还不如就用它呢,这剑身具圣魔二气,而先天五气本就是从天地混沌中蕴化不分善恶,融合时若有佛魔二气相助 ,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楼至韦驮盯着魔鉴皇斩,这剑在质辛体内蕴养多时,外形又有些变化,瞧着竟同奥义吠陀更像了三分。他将魔鉴皇斩握至手中随意挥舞,虽有魔气,但魔气根本不排斥他。挥舞之下竟是出乎意料的好使,比自己的奥义吠陀也差不了几分,确实比去借陌生人的剑强多了。质辛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这法子确实好多了,而且佛骨锁链也已带回,若是可行便一并融入吧。青芜堤乃是至清至圣之地,作为铸剑之地再好不过。”

质辛趴在那儿懒洋洋的,软声回应:“只是铸剑怕还需要经验丰富的铸剑师,找些天地灵火与宝材,母亲属意铸剑之人是谁?”

楼至韦驮叹道:“本来这应是佛铸裳璎珞当仁不让之事,只是如今佛乡多事之秋,怕是他分身乏术。”波旬安插在佛乡的耳目被尽数拔了,怕是他也不会按捺多久,封印需得有人主持,才能拖得时日。

质辛却是心中一动,说道:“母亲,我心里倒有人选,明日我去问问。”

说完头一歪,呼呼有声地睡着了。

楼至韦驮想到这些天来说是要他不乱跑,可却实在四处奔波,又耗费精神抽取融合厉元,他虽身具天之厉厉元但毕竟是魔族,要完全融合两厉厉元想来也不是那么轻易,怕是累得狠了才会说着话便睡过去。他一低头便见质辛枕在自己膝上,想着从小这孩子便爱偎在自己身侧,自己也是见之心喜。或许,这便是人们说的“承欢膝下”?

都说自己的孩子,哪怕长得再大,做父母的都觉得孩子小。他摸了摸质辛的头,佛息便悄无声息地慢慢渗进质辛体内替他调息。他嘴角也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觉得这话好像有些道理,自己此时此刻,也觉得质辛是个累坏的小孩儿,让他心疼又心生无尽欢喜。

质辛也是心机拉满了。他前两次吸厉元其实都恢复得很快,但母亲都担忧地守着他生怕他有一丝不适。于是这一次,他仗着吸了整整两厉的厉元,故意闹出了一番大动静,把楼至韦驮吓了一回,认为质辛体内厉元陡然得了如此大的补充,三元怕是失了平衡,他立刻出手将佛元灌注,魔池也将大量魔元注入质辛体内。在外人看来,便是他靠着魔池与天之佛相助这才算是能消解多吸的厉元。

实则是他借机在母亲膝头假寐,暖洋洋的佛息顺着天灵一路流过全身,犹如泡在温泉里,别提多舒服了。他长长舒口气,意识一沉,真睡着了。

第八十九章

第二日醒来时,他发现还躺在母亲膝上,母亲并没有将自己放下来,心里更是欢喜无限,一骨碌爬起来就扑到楼至身上:“母亲!”

楼至简直是无语了,质辛如今这偌大的块头没有丝毫征兆地扑通一下压下来,力气之大简直匪夷所思,似是一夜之间功力大增,自己没有准备差点被扑到地上去,还谈什么心生欢喜,真是想将他丢出去才好!

质辛也是觉出了自己的冒失,赶紧撒开了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一晚上我力量增长如此之多。”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楼至韦驮赶紧让他坐下:“那现在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质辛打坐略一运功,惊喜发现经脉都宽广凝实不少,三元更是体积增长了一倍,在体内运转不息,不时逸散出还没有完全吸收的能量。若是将三元完全巩固,实力怕是能翻上两番。楼韦闻言也是十分欢喜,“那你这几日便不要出去了,好好调息巩固三元,也算不浪费这得来的机缘,我来替你护法。”

质辛自是求之不得,挨着楼至韦驮坐下调息,那颗心躁动了好一会儿,才在弥漫的佛香里渐渐安定。三元于体内运转不休,将力量源源不断沿着经脉输送至全身,每运转一个周天,三元同经脉都便扩张一分。拜厉族所赐,也是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一调息便是三天,等他再睁眼站起来时,竟发现自己又高壮了一些,母亲站在自己身侧更显秀气了。楼至韦驮也是没想到质辛调息完竟还能再长高一截,如今这孩子往跟前一站简直座山似的肩宽胸厚,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击出,拳风浩荡而出尖啸着直奔百里外的一处峰峦,只听一声山崩的爆响,那峰峦被他一拳夷平!

他没有动用丝毫的佛魔之气,仅凭肉身之力相隔百里便夷平一座峰峦,质辛这下得意了,“母亲,我如今同天之厉那老匹夫也有一战之力了吧!”

楼至韦驮也有些惊讶质辛实力的增长,万没想到厉元于他竟有如此大助力,承认道:“确实,如今来看,你的实力应是翻倍了。”

质辛捶胸顿足:“什么火之厉地之厉若是我都吸了,天之厉我两根指头也能捏死!浪费了!便宜了那老匹夫!”

楼至韦驮好笑道:“事已至此,别多想了,专心做好眼下即可。”

质辛却在心里咬牙切齿,哪怕最后他也是不要厉元的,也要在这之前把老匹夫的厉元吸干净,吸光,必须吸光!让他成丧家之犬再挫骨扬灰!

他倒也没忘记正事,“母亲,铸剑之事宜早不宜迟,我这便去找合适的铸剑人选带来。”楼至韦驮心中熨贴,又不放心让他一人四处跑,便令三相合一化出昙华,道:“让昙华同去,路上有个照应我也安心。”

质辛第一个去找的便是师父缎君衡。缎君衡欣然答应,毕竟此事乃是两界大事,早些处理干净最好。只是没料到用的铸剑基材是魔皇鉴斩,缎君衡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心道:“这可真是个狼崽子,筹谋到此,仗着疼爱将圣者也一并算计将好处拿全了,圣者日后知晓此剑作用,也不知是个什么反应。”

他越看质辛,越觉得那表情贱兮兮的,只是有昙华在侧也不好明说,最后还得客客气气地将他们送出门去,质辛志得意满,潇洒地拍拍屁股麻溜滚去下一个地方了。

他们去到泥古堂,却发现那处早已换了普通人住,时间又太过久远,普通人家哪里说得清数百年前的住户去向,只得作罢。质辛沉吟片刻,心中倒是有了计较,也没急着去寻人,而是先去了半字渡。半字渡的芦苇茂密依旧,却是荒无人迹,看来是许久没人来过。

于是又回返泥古堂,质辛手指轻轻一弹,一小滴鲜红佛血现于指尖金光烁烁。多年前他曾用这佛血滴于千年镔铁之上救了那个叫风光的小女孩。如今也要靠这佛血,再将她一家找到。佛血被他催发,佛光散逸,冥冥中生出感应,看来那一家还活得好好的,质辛轻笑一声,化作遁光往感应处急驰。

感应之地离泥古堂已是千里之遥,是一处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唤作春晓花坞。群花烂漫开放,几间茅舍竹屋坐落其中,倒是别有些山间野趣。尤为令人注目的,是那屋舍四周的花卉虽种类各不相同,却全是红色,颜色深深浅浅的红花中有一架秋千,一位红衣少女坐在秋千上,身上拢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她似也很不解自己身上这光从何来,满脸迷惑之色,旁边站着两人似是她父母,正一脸着急。

那少女眼神也利,一眼就瞟到刚来的两人,立时从秋千上飞身而下,姿态舒展如鹤,袅袅娜娜地落到了质辛面前:“你们是何人?怎地到如此偏僻之地来?”

她不认得质辛,质辛却是一眼就瞧出了她正是齐子然的女儿——风光,这丫头倒是与小时差别不大,看来自己运气不错,一下就找着了人。那两道人影也立刻相携而来,满脸警惕之色正是齐子然和明霜雪。明霜雪在取太易之气时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此时只隐约觉着质辛面容瞧着熟悉,齐子然却是一下就忆起了此人正是当年帮他们取下风光手上红花之人。“是你!”

齐子然并不知质辛姓名,只问:“小兄弟,当年之事多谢你,只是太易之气你已取走数百年,怎会又寻来此处?”

明霜雪这才忆起原来这是危急时救下宝贝女儿的人,忙拉着风光客气道:“原来是恩人,快请进屋喝碗粗茶吧。”风光歪着头上下一打量,她倒是也从父母那里听说了当时的情况,父母也将恩人相貌描述过不少次,一直叮嘱她若遇见了定要好好道谢。她又多打量几眼,心中嘀咕一句:“好大的块头!”

昙华毫无存在感的待在一旁,质辛规规矩矩冲夫妻二人行礼道:“贤伉俪安好,吾等是有要事前来相求。”

齐子然有点不乐意,当年女儿险些命丧佛乡之手,这年轻人同佛乡明显瓜葛颇深,再说太易之气也给了,实在不想再有牵扯。明霜雪却始终记得危急之时是这年轻人施以援手,不着痕迹的拉了丈夫衣袖一把,客气道:“那还是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齐子然问道:“我一家早早便搬离泥古堂了,你是如何寻到此处的?”质辛挥手布下结界,指尖一点佛血,风光身上立时便又泛出金光。质辛这才道:“吾先去往泥古堂未有找到贤伉俪这才想出此法。此乃半滴天佛血,当年我弹入镔铁中的便是另外半滴,风光当时也沾染了佛血,互相感应才令吾寻到此处。”

齐子然恍然道:“原来是互相感应。”

质辛正欲开口,门口一个声音大呼小叫:“齐兄,嫂子,我今儿钓了两条大鱼,劳烦嫂子将鱼料理了,我好同齐兄喝酒!”

那声音不巧也耳熟得很,质辛眉一挑:“这下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话音刚落,一人大大咧咧闯将进来,蓑衣草帽一枝钓竿斜斜背在背后,不是独轩辕又是谁?

早前独轩辕铸好剑之后,其实大可不必再去半字渡,但他总觉得那叫质辛的小孩儿有趣,便经常过去想再碰碰,结果人没碰到,反倒逛去了泥古堂结识了齐子然。两个都是心性高洁之辈,又是铸剑高手,一见之下就引为知交,风光还虚弱那阵独轩辕也没少送好药材。等风光大安齐家搬家,独轩辕便也跟来了,互相有个照应倒也其乐融融。

他一头闯进来就见着屋里坐着一个半生不熟的身影,再多打量两眼,手一指大叫道:“是你这小家伙!”质辛黑着脸,心道:“老东西,几百年不见嘴巴还是一样讨嫌!”

齐子然夫妻惊讶道:“两位竟认识?”独轩辕笑道:“还记得我同你们说的,在半字渡碰见的那个臭脸小友吗?就是他!”

你才臭!你全家都臭!质辛心里恶狠狠道!

不想这次找的人竟都是旧相识,也是可叹缘分的奇妙了。质辛便将所求之事告知:“事情大致便是如此,想请两位出手帮忙炼制这五气合一之剑,好一劳永逸解决厉祸,还这人世太平安稳!”又将五气先融其四,待太素回归再一气呵成的打算说了。

三人听完,商讨片刻觉得铸剑的问题不大,其间步骤再改良改良或许还能再节约些时间。齐子然又问道:“天之佛出自佛乡,吾也尝听闻佛乡之中有佛铸,至佛既要炼剑,为何不让佛铸出手。”

质辛摇头道:“佛乡另有要事,佛铸需要主持大局分身乏术。”齐子然同明霜雪对视一眼,妻子说得有理,这人情还是趁早还了去。他道:“说来齐某承的也是天之佛的恩情,既然这恩情同佛乡毫无干系,那某将这人情还给天之佛也是理所应当,这事某应了。”独轩辕也是不甘寂寞,“齐兄既然应了,那小弟也一道去搭把手。”风光一听,急了:“爹,我也要去!”

“胡闹!”齐子然瞪她一眼,“要你用心练功你天天想着玩,现在还想凭三脚猫功夫出去撒野,老实待家里别添乱!”明霜雪赶紧道:“你爹是去做正事,你同娘好好待在家里,可别去添乱。”

质辛却是沉吟片刻,看着明霜雪说道:“夫人,吾也想请你同去。五气之剑关联天下十分紧要,夫人的‘种铁之法’吾记忆犹新,贤伉俪于铸剑之道上各有千秋,同去互相参详想必更有保障。至于令千金,两位定是不放心她一人的,也不妨同去吧。”

夫妻两人一听倒也心有戚戚,自风光那次出事,两人便将她看得很紧,分处两地难免互相牵挂,同去也好。风光一听大喜,齐子然板着脸:“你路上安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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