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一名黑羽卫形容狼狈地冲进队伍,拦在了骁月的坐骑前。
此情此景叫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详之感。
“何事?为何不用黑雀传信来?”
此时骁月出公归来,距离枢圆城不过几里远,他应当已经令人知会过今日便能回到府邸,任是有何事也要待到届时再议。
“大皇子领人将府上包围得水泄不通,还收缴了所有的黑雀,属下拼死得以逃出来报信!”
骁月闻言冷了脸色:“这陵月怕不是疯了!胆敢这样欺我府上无人!”
“大皇子抓了一个人族女子,说是奸细,还言说要抓住通敌叛境的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倒要看看,他又想耍什么手段!若是拿不出个交代,我定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言罢神色狠戾地鞭笞着身下的坐骑,加快了队伍回城的速度。
天色昏黄,残阳如血。
二皇子府上亮起数盏萤灯,如同一双双兽眼窥伺着面前这名人族女子。
陵月同夏侯菱已经僵持了许久,因罩着她身上的这古怪光球,无人可近她身伤她半分,亦无法抓走她。
“我是无意间被人诱骗至此的!我不是奸细,也不认识什么二皇子!快放我走!”
夏侯菱跌坐在院落中,满脸忿忿。
陵月瞧着她的模样,略有所思:这女人倒不像她说的那般无脑。
这般拖延下去并非陵月所愿,他本意先斩后奏,先将这女子捉了再胁迫骁月,待两人锒铛入狱一切处置完毕,再禀告魔主。
只是未曾料到这人族修士竟身怀如此奇术,竟动她不得半分。
“是何人竟敢在我府上放肆!”
真是说他不得,陵月正思索间这骁月便杀到了。
夏侯菱见了骁月这雪发红瞳额生双角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后欲要唤出声,却又不知怎的忍住了。
“拿下他!”
陵月当即喝道,一众侍卫迅速将骁月一行人团团围住。
骁月周遭侍从也不甘示弱,利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皆是举剑拱卫其主。
黑羽卫便这样护卫着骁月步步逼近陵月,骁月也因此得见了不远处那名“人族奸细”的真面目。
陵月瞧着骁月面上一瞬间泄露的破绽,心底不自觉叹道:
有趣。
他苦觅不得的机会,骁月精心遮掩的弱点,便这样送上门来了。
那人言说骁月因私情窝藏人类修士于府内,陵月半信半疑,便未曾惊动魔主暗中前往一探究竟,直至方才,此事才真正坐实了。
“此女子无甚武艺傍身,却身怀数种异术,有的甚至可叫人起死回生。二皇子同此女感情甚笃,大皇子可借此……”
一计在陵月脑中浮现。
“罪子骁月!你窝藏人类修士与府上,还将军情机密外泄与她,眼下人赃并获,你还有何好抵赖的!”
陵月将那印了小章的书信掷于地上,朝骁月喝道。
骁月停了脚步,冷笑一声:“我有何罪?这女子乃我安置于府中不假——”
听闻萧子悦竟认下了两人干系,夏侯菱惊愕地抬起头望向他。
“但她并非人族修士,而是我买下的女奴!”
“至于那书信,不过是你陵月为了构陷我的仿造之物!当真漏洞百出,谁会于军机文书上自盖私章!”
条条目目被一一驳斥,陵月却面色如常。
“那这女子身上这异术你作何解释?这岂是凡人女子所为?”
骁月勾起嘴角:“这不过是我送她的护身法宝之功效。”
常于七州来往的魔族自然能感受到,虽说这光球的气息确系七州术法一脉,骁月淘了七州的法宝赠与这女奴倒也解释得通。
不过,这又如何?
陵月已经不打算同他做这口辩的儿戏。
“喀拉!”
只听两声异响,一丛黑色的长绳破地而起,一眨眼将骁月捆了个结实!
“主上!”
骁月周遭的护卫惊呼出声,竟是无一人察觉到陵月的动作。
那黑绳攀爬而上绕至骁月脖颈间,拟作一枚剑尖直指骁月胸腹,叫四下里的侍卫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陵月!我来时已叫人去禀了父上!你胆敢——”
“嗬!”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那漆黑的剑便猛地扎入他的胸口!
夏侯菱惊叫出声:“子悦哥哥!”
骁月当即便疼得半跪在地,眼含惊怒瞪视陵月,喘气艰难道:“你竟…你竟敢…在我府上…如此放肆!”
陵月牵起嘴角:“这便要怪二弟府上空虚了。”
话虽如此,陵月也知此府邸仅是骁月明面上的居所,真正的据点定是另有重兵把守。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也并非是要将骁月及其势力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