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宝月那小人得志的笑,易梅臣怒从心起,当即提了剑向她刺去!
宝月一抽手,那钩爪缩回来挡去一部分易梅臣的攻势,但链条受不住剑气请顷刻便被冻成一截接碎块,失了效力!
宝月慌忙下腰躲过这冰冷的剑息,却还是被削散了发髻。
眼见平日悉心打理的爱发受损,宝月手上的动作狠戾起来,氤氲黑气步步紧逼。
宝月步法诡奇,手上动作狠辣利落逼得易梅臣暗自惊心:这魔族女子竟如此深藏不漏……
思及她此前那一手将活物化为石雕的术法,易梅臣更加小心,不叫她轻易近身。
但他此前体力与灵力都已耗去大半,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不行,得速战速决才是!
这思绪才露了个苗头,便被宝月抓住机会一记扫腿铲倒!
宝月当即化爪为掌直直下按,攻向他双腿!
易梅臣剑柄慌忙杵地接力滚向一旁,接连躲过宝月几下突刺!
他紧接着一手撑地迅速起身——
“倏!倏!倏!倏!”
四道灵力凝结成的长针迅速将他四肢钉在了地上!
“呃!唔!”
易梅臣似乎是已经用尽了灵气,略作挣扎后便一动不动,满脸死灰地仰躺望天。
看着他伤口处渗出血来,宝月对着来人有些埋怨道:“你下手轻些。”
栖尔斜了她一眼,抽出剑来就要将那地上的修士捅个对穿!
宝月忙取下指环弹射过去打偏了她的剑尖!
灵剑划破了易梅臣胸前衣衫,但未曾伤其皮肉,胸前仍是光泽白皙的一片肌肤。
栖尔有些不耐地逼问道:“你到底是要做甚,不是要报仇么!”
宝月一噎:“先、先不杀,且折磨他一番以解我心头之恨。”
“好了,你先放开,这会想必他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若教他血流尽死了就便宜他了。”
栖尔闻言无甚表情地解开了术法,那透明长针当即溃散开去。
刹那间异变突生,以易梅臣为点方圆一丈迅速结起一层寒冰!
宝月躲避不急,小腿以下悉数被冻了个结实,动弹不得,紧接着几道剑光闪起,宝月被迅速聚拢的剑阵捅了个对穿!
栖尔早有防备,在解开术法的一瞬便用借煞飞步到了几丈外。
“滴答。”
一小汪血在宝月脚下汇聚起来。
易梅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正要招出佩剑,却被猛地一拳打翻在地!
宝月又咽下一颗秘药:“你竟然真的想弄死我?”
若不是她及时用血脉法门将要害处的皮肤石化,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她了!
双手被厚厚的石甲覆盖,宝月一拳又一拳死命照着易梅臣身上砸去!
此时她全然感觉不到刺痛,只有翻涌而起的气血充溢了头脑。
栖尔察觉到不对劲,一掌将宝月打开:“停下,他快死了。”
宝月喘着气立在一旁,垂着头看不清面目神情。
缓了一阵,片片石鳞从她手上脱落,她动作僵硬得朝栖尔走来:“我实在痛得厉害,就请你……”
话说到一半,啪的一声倒地了。
栖尔瞧着地上这两具人,按了按眉心,认命地上前将他们扛起。
一转眼已经是半个月后。
听侍女道两人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栖尔便来找宝月讨要说好的报酬。
宝月伤得比易梅臣重些,但好在魔族体质普遍不错,现下也已经恢复完全,还有力气做些有的没的了。
“你说的折磨便是这个?”
栖尔朝宝月来的方道瞥了眼。
宝月笑得油滑:“痛恨魔族的修士如今修为全废,被囚禁在此做她的禁脔,如何不算折磨呢。”
只是那秘药实在霸道,叫她减了不少寿数,也不知是不是桩合算买卖。
秘药的事宝月未曾避讳栖尔,相对栖尔的不解,她本人倒是看得很开:“我们荒境有句话,人拢共就活这一世,自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即便是骁月那混账,日日在父上面前装得乖顺,背地里不还是常常去七州同那人族女子私会。”
栖尔突然福至心灵:这人族女子,不会是夏侯菱罢?
“对了,你那事有消息了。”
宝月的声音将栖尔的思绪拉回。
“无相水我还在托人打听,但活冰的事已有着落了。”
“且这消息,还是自个送上门来的。”
“陵月……也就是大皇子,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