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两个尼凭空冒出，将“白无缺”拉远，白丝也因此脱离白无缺的大脑。

“白无缺”因此被禁锢住双手，单膝跪在地上。

看到异变，唐笑笑、程子轩和白无忌同冲向“白无缺”，面露紧张：

“白无缺！”

“哥！”

“白哥！”

听到叫喊声，白无缺快速回神，命令另一个尼掐住“白无缺”的脖子，同时扬声呵斥道：“不许动！”

见状，其他人动作僵住，神色紧张。

“白无缺”被掐得呼吸困难，喘着粗气道：“你想干什么？”

白无缺走近，脸上的蓝目菊更加鲜艳夺目，他睥睨狼狈跪下的“白无缺”，暗暗将白丝缠绕在指尖：“该结束了。”

话落，白无缺抬手按在“白无缺”的头顶，白丝顺着它的眼眶进入大脑——

[“做个交易吧。”

纪念安站在黑雾之中，身体近乎透明。

尼的声音带着稚气，空灵又悠长，祂语气平淡：“什么……”

纪念安神色平和：“我没有太多怨念，你不用耗费精力把我融到黑雾之中，但我有一个愿望。”

话语顿了顿，纪念安继续道：

“我想带你离开。”

尼不解：“我……离开？”

纪念安：“你们这没有鬼神的说法，知道吗？在我的世界里，鬼可以拥有重新再来的权利，而我的职业，就是帮助鬼得到这项权利。”

“你能看到吧？我没有被黑雾同化，所以我真的没有怨念，你可以相信我。我会在白无缺通关之时，将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你只需要给我身体的使用权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尼立于黑雾中，没有反应。

纪念安再次开口：“可怜的尼，你困在这里太久，这里不会再发生饥荒，人类不会因为生存寄希望于你，你也不用为吃人掩饰罪恶，所以……你想离开吗？”

尼慢慢靠近纪念安：“可怜……没有人类说过我可怜，你为什么认为我可怜？”

纪念安歪头笑了笑：“想知道吗？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

尼没有忘记她的身份：“你已经死了。”

纪念安避而不谈，只问：“你想离开吗？”

尼沉默许久，久到纪念安的身影快被黑雾完全吞没，才传来一句茫然又不确定的回应：

“我……想离开……”]

这就是纪念安之前说过的“交易”？

‘看到了吗？’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尼！

猛然睁眼，白无缺站在黑雾之中，对面就是尼，只听祂再次开口：

‘我想离开，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闻言，白无缺愤愤不平：‘你想让我代替你成为尼？为什么？奉尼村已经不需要尼了，他们早就应该摒弃食人的恶习！’

尼依旧执着：‘保护……我必须保护……保护这片土地……保护我喜爱的人类的土地……’

白无缺神色暗了暗：‘所以你一早就盯上了我的身体？’

尼：‘不，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白无缺刚想出口反驳，尼又继续道：

‘我见过你。’

白无缺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尼语气幽幽：‘在你还是个孩子时，我就见过你。’

白无缺厉声否决：‘不可能！我是个玩家，这才第三次进入这个副本，你不可能……’

‘白无缺。’尼打断道，‘我很喜欢你，从小就很喜欢你。’

‘因为……你就是尼。’

白无缺恼怒不已：‘你在说什么！我是人类！一个普通的人类玩家！怎么可……’

话还没说完，白无缺便惊觉自己的声音彻底变成了尼。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怎么回事！我的声音……’

尼一步步走近，诡异艳丽的蓝目菊停在白无缺的眼前。

白无缺咬了咬牙，愤怒侵占了他的大脑，他直接上手撕开了祂的面具。

刺啦——

而面具之下，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黑雾中。

白无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错愕转向惊恐。

尼再次开口，清冷的声音传入白无缺耳内：

‘白无缺，你承认了，我就是尼，所以……尼就是我。’

白无缺猛然想起不久前的话。

尼又继续道：‘尼可以有很多个，但白无缺只需要一个，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话落，无数白丝包裹住白无缺，夺去他的视线、他的声音、他的听觉，只留给他比黑雾更加无边无际的黑暗。

‘白无缺……不，是尼，伟大又慷慨的尼啊，请你沉睡吧，永远、永远地沉睡吧。’

这一切都发生在常人无法到达的精神世界。

而奉尼村的地洞中——

几人看到尼将白丝探入“白无缺”眼里不久后，“白无缺”的手上又偷偷放出白丝，随后一点点攀上尼的手臂。

这一幕看得唐笑笑几人错愕不已。

程子轩错愕万分：“怎么回事……尼怎么会有白哥的能力？”

唐笑笑神色暗了暗，没有开口。

白无忌抱着小善从角落里跑出来，神色同样诧异：“难道尼真的是小白……”

“不对。”唐笑笑忽然发现了什么，“你们看白无缺的左手。”

程子轩和白无忌闻声看去。

小善突然出声：“也是白丝，他们都有白丝。”

白无忌也看到藏在“白无缺”左手的白丝，它正小心翼翼地爬上尼的手，最后探入那朵诡异的蓝目菊之中。

唐笑笑沉声道：“白珠的能力被复制了，看来同化是双向的。”

白无忌和程子轩追问：“什么意思？”

唐笑笑解释道：“上一次循环里，白无缺有了尼的特征——长发，而尼也在一点点夺走白无缺的能力，两者是相互的。”

“可现在小白变回短发了……”

白无忌下意识辩驳，可话语顿住，她反应过来唐笑笑的言外之意，哑声确认道：

“笑笑姐，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小白其实是同化后的尼，而现在的尼是同化过后的小白？”

唐笑笑沉声道：“只是猜测。”

小善接话：“一个概率很大的猜测。”

白无忌闻言低头：“小善竟然也这么想……”

程子轩无条件相信女友，思考片刻，开口道：“现在尼……不对，白哥占上风，我们得告诉他我们的猜测。”

唐笑笑点点头。

程子轩转头扬声道：“白哥！听得到吗！”

“我们知道你只是披着尼的外衣，而实际上是白无缺，可以好好聊吗？”

闻言，尼从白丝回馈的记忆中回神，抬头看向程子轩。

程子轩惊喜道：“他有反应！”

但下一秒，地洞中的所有尼都消失原地。

砰。

“白无缺”因为失去禁锢，摔倒在地上。

见状，五人皆是一愣。

白无忌不确定道：“现在倒下的……是尼，对吧？”

唐笑笑也不确定，她谨慎开口：“白无缺？”

尼语气轻柔：“你在喊谁？”

唐笑笑看了眼地上的“白无缺”，开口道：“你。”

“真聪明。”尼歪了歪脑袋，蓝目菊之下，一条直达耳边的裂缝被扯开，“可惜……晚了一步。”

话锋一转，尼的声音变成清冷嘶哑的男音，并遗憾宣布：“你……喊错了。”

“什……”

话没说完，下一秒，每个人的口鼻被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捂住，全身被冰冷的手臂禁锢、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