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子虚跟在他身边,唐笑笑和沐阳也跟着去看结果。
火堆旁——
程子轩拿起一粒花种端详,疑惑道:“既然靠花种就能播种意识,为什么尼不把所有人都种上自己的意识呢?”
沐阴想得简单:“人太多太累了呗,种一个领头的,管理底下那些人,每年还有贡品,多好。”
程子轩同意:“也有道理。”
白无忌却换了个角度思考:“如果不是尼找人,而是人找尼呢?毕竟尼又不需要人类,是人类需要尼。”
程子轩和沐阴同时愣住。
被抱住的小善歪了歪脑袋:“尼为什么不需要人类?祂很喜欢妈妈,一直想让妈妈留下来陪祂。”
白无忌想了想:“也有道理……害!随口一说,猜错了猜错了。”
另一边——
白无缺收回白丝,神色疑惑:“什么都看不到,一片空白。”
沐阳猜测:“会不会是太小了,脑容量装不了什么东西?”
贾子虚同样疑惑:“不应该啊……婴儿也会有无意识记忆,最起码对一直照顾他的尼使会有印象。”
唐笑笑问:“你再试试看?”
白无缺又试了一次,还是摇摇头:“没有。”
白无缺放下婴儿,转身道:“只能去找纪念安。”
“咿呀呀!”
婴儿被惊醒,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牙牙学语,冲着白无缺兴奋地蹬腿挥手。
白无缺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床上的婴儿:“你在叫我?”
婴儿依旧兴奋地蹬腿,笑得可爱:“咿呀呀!”
贾子虚伸手逗婴儿,在他的脸上又戳又捏,换来了他的咬人攻击:“呜呜啊!”
贾子虚挑了挑眉:“脾气还挺大。”
“呀呀!”婴儿不理贾子虚,盯着白无缺伸手,“咿呀呀!”
白无缺微微皱眉,放出白丝,勾住婴儿的手指,又顺着他的手臂来到脸蛋,探进眼睛。
婴儿:[妈妈!]
白无缺一阵头疼,放出意识道:[你知道什么是妈妈吗?]
婴儿:[妈妈!尼!妈妈!]
婴儿的认知水平太低,白无缺无法判断这声“妈妈”是无意识的喊叫,还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和尼相似的特征,从而认准了自己。
思索间,白无缺身后的辫子垂到身前,被婴儿一把抱住,小小的身体发出更加兴奋地喊叫:“咿呀呀!”
长发吗……
“嘻嘻哈!”
婴儿拉住白无缺的辫子,一点点往下拉,白无缺顺着他的力道,俯身离他越来越近,一大一小两张脸越挨越近,两双黑眸的视线相触,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脸。
白无缺突然瞪大双眼,倏地紧抓婴儿的头,仔细确认婴儿眼睛里的自己——
长发遮脸,面绘蓝花。
是尼。
贾子虚看见他的动作,语气担忧问:“怎么了?”
白无缺松开婴儿,看向贾子虚:“尼在我身上。”
贾子虚面色沉下来:“为什么?”
闻言,唐笑笑和沐阳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白无缺解释道:“婴儿的眼里,我是尼的样子。”
贾子虚抓住白无缺的双臂,沉声道:“但在我眼里你没有变化,而且你没有被播种,小心幻觉。”
“不。”白无缺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我一直能听到尼的声音,纪念安也提醒过我,只是我当时不信。”
“无关播种,祂就在我身上。”
“从我踏入奉尼村的那一刻,烟花声响起,迎尼礼开始,我才是被迎接的尼。”
话音落,白无缺的黑眸瞬间黯淡下来。
贾子虚瞳孔微缩:“小白!”
白无缺不理他,自顾自地侧身坐在床边,俯身盯着床上的婴儿。
突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晃动。
火堆旁的四人被惊到。
白无忌抱着小善站起来:“地震了吗!”
房梁掉下来几块碎木头,砸在火堆里,火焰倏地升高。
程子轩护着白无忌和小善往门口跑,同时朝着唐笑笑几人喊:“这房子支撑不住多久,快出去!”
沐阴跑向沐阳,拉着他往外跑。
唐笑笑打了贾子虚一拳,喊道:“别愣着,走了!”
贾子虚看向目光还停在婴儿身上的白无缺,果断将他抱起,同时拎着婴儿一起往外跑。
一行人在房子完全坍塌之前,跑到河岸旁,却发现屋外围了一圈的女人。
程子轩站在唐笑笑身旁:“怎么回事,她们看上去想吃了我们。”
唐笑笑脸色冷下来:“不是你的错觉,我也感觉到了。”
贾子虚放下白无缺,蹙眉低喊:“小白!白无缺!”
白无忌担心道:“他怎么了?”
贾子虚神色担忧,心被揪起,哑声道:“不清楚,说完自己是尼以后,就像失了魂,没有任何反应。”
“小白是尼?!”沐阴吃惊道,“真的假的?”
贾子虚冷静分析:“按照以往副本对小白的特殊照顾,概率很大。”
“这样推吗?”沐阳诧异,“会不会太草率。”
小善从前任boss的角度出发:“不草率,械心机脑里,妈妈在我眼里就和其他玩家完全区别开来。”
唐笑笑小声提醒:“这个先放一边,我们被围住了。”
闻言,几人的注意总算放到面前。
“告别结束了?”
彩虫站在最前面,冷漠开口:
“那就把尼交还我们。”
闻言,贾子虚抱紧白无缺,将他藏到身后。唐笑笑和程子轩也拦在白无缺身前,全身紧绷。白无忌抱着小善和白无缺并排站,明确自己的定位,保护自己、不添乱。沐阴沐阳手牵手,站在白无缺身侧,警惕侧方的敌人。
所有人用行动回答彩虫——
交人,不可能。
彩虫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冷淡道:“很让人伤心,笑笑,我以为你会站在我们这边。”
程子轩忍不住道:“想什么呢!笑笑永远站在我这边!”
“嗤……”彩虫脸色一黑,握紧长矛,隐隐有要动手的趋势,咬牙道,“死男人……”
唐笑笑打断道:“彩虫,你为什么突然发难?我们当时不是说好……”
“假的。”彩虫冷声打断,“尼使告诉我了,都是假的,你是村外人,我们之间永远有跨不去的鸿沟。”
“尼使?”白无忌嘀咕道,“他不是死了?”
“谁说我死了?”
轻柔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白无忌吓了一跳,立刻抱紧白无缺,喊道:“嫂嫂!有敌袭!”
贾子虚在尼使开口的一瞬就做出反应,把白无缺护在中间,神色警惕:“你复活了。”
尼使笑眯眯道:“是啊,这得多谢你的好朋友。”
贾子虚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