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咬牙道:“你干的?”
耳边没有声音响起。
白无缺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指可以活动,随即猛地转身,看到的却是二脸震惊的唐笑笑和白无忌。
见白无缺还没回过神,唐笑笑指了指他的头:“你的头发……”
白无缺低头,抓起柔顺乌黑的长发,烦躁道:“什么鬼。”
用力扯了扯,发现头皮阵阵发痛。
还真是自己的头发!
暂时弄不掉,白无缺干脆全撇到脑后,蹲下来检查尼使留下的人皮,熟练地拎起又向下看……
男的。
尼使是个男人。
白无缺立马转头起身:“是……”
话没说完,人也没能站起来。
白无缺不小心踩到垂在地面的头发,被自己的头发绊住,整个人吃痛倒了下去。
白无忌一惊,迈腿准备去扶:“哥!”
恰巧这时,船型屋的门被打开,贾子虚冲进来,扫视一圈,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长发女人”,再结合白无忌的那声喊叫。
身体先一步做出行动,贾子虚薅住地上“尼使”的头发,用力拽起,厉声问:“小白呢?”
而后,被他拽住的人缓缓抬起头,露出的恰好是他熟悉的脸。
白无缺:“……”
贾子虚:“……”
此时无声胜有声。
贾子虚讪讪地松开手,替白无缺小心捋好杂乱的头发,装作无事发生,轻声细语:“宝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扶你起来。”
啪!
毫无意外的巴掌。
贾子虚捂着手蹲在旁边无声哭泣。
慢几步走进屋子的四人,看到屋内的场景,吓了一跳,唯有小善眼睛亮晶晶,扑向白无缺,高兴地喊道:“妈妈!”
沐阴不可置信:“真是小白……”
沐阳不解:“这是发生了什么?”
程子轩第一时间抱住唐笑笑,亲昵地贴了贴:“笑笑~”
唐笑笑牵住他的手:“我没事。”
贾子虚看到小情侣的互动,扭头控诉:“这才是我想要的。”
白无缺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的头还痛着。”
贾子虚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态度诚恳:“我错了。”
正了正神色,白无缺把身旁的人皮扔到众人面前,言简意赅地讲了刚刚发生了什么:“……男人聚居的地方,村长是女的,女人聚居的地方,领头是男的,两波人都被戏耍地团团转。”
沐阳:“这么看……他们都不是尼,但那个怀表又是怎么回事?”
唐笑笑:“这两个人肯定有联系,相同的消失方法,也许是一魂两体,副本里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没人觉得那句咒语很奇怪吗?”白无忌开口道,“哥就说了一句你就是尼,他就突然变成了长发,这不就是尼上身?”
贾子虚:“尼是他们的信仰,可祂却不帮祂的信徒,这才奇怪,至于那句话,我想和大壮说的一样,只是副本的某项规则。”
话落,贾子虚扭头看向走远的白无缺,边起身边扬声问:“小白,你去哪?”
白无缺站在床边,掀开被子,里面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几人看到后走近——
白无忌问:“有点可爱啊……”
唐笑笑皱眉:“男的女的?”
白无缺掀开婴儿的衣服:“男婴。”
贾子虚:“献祭用的男婴,尼使还会私藏拿来养。”
程子轩闻言开口:“这做法和村里那些男人一样,献祭的女人都私吞,还是生理意义上的吞。”
想到戏台上变异村民啃食人类的画面,白无缺面色不太好,冷声道:“或许献祭的对象根本不是尼,而是这些人的欲望。”
话落,白无缺看向还在昏迷的彩虫,心里有了想法,将侧脸的头发别到耳后,轻笑一声:“真相也许就在眼前。”
“哥……”
白无缺动作一顿,扭头看她:“怎么了?”
白无忌咽了口口水:“你刚刚……好像一个女人啊……”
白无缺愣神一瞬,下意识看向贾子虚,后者依旧温柔地注视他。
白无缺问:“很像?”
贾子虚深情款款:“在我眼里,你只是你。”
“……”
场合不对气氛不对,尴尬大于肉麻。
静默一秒,白无缺扭过头,装作无事发生,走近彩虫,拿起掉在她身边的长矛,利落地割掉妨碍行动的长发。
另一边,白无忌觉得自己感觉没出错,又不死心地偷偷问唐笑笑:“笑笑姐,你真的没感觉吗?”
“长发本身就和女性捆绑。”唐笑笑道,“小白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显得与平常不同。”
白无忌:“这样啊……”
白无缺扬声喊道:“贾子虚。”
几人看过去,贾子虚边走边道:“怎么了?”
白无缺把长矛递给他:“你来割。”
闻言,贾子虚用手束紧他所有的头发,在齐肩的位置用力一割,没想到刚断的头发转眼间便长到原样。
贾子虚诧异:“割了还是会长。”
白无缺见状,神色烦躁:“怎么你来也不行。”
“我来我来。”白无忌快步走近,“我可以给你编辫子,这样比披头散发方便多了。”
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白无缺点头:“好。”
话落,白无缺干脆坐下来,方便白无忌动作,同时放出白丝,探进彩虫的大脑,找到有关庆尼礼的画面。
眼前浮现的内容和尼使的记忆一样,只不过视角转变,彩虫作为跪拜在戏台下的人,更加虔诚。
那……如果是今天的迎尼礼呢?
庆尼礼需要提前准备,迎尼礼中准备的部分或许也需要写进报道。
继续翻动记忆,找到前一年的迎尼礼——
[“彩虫姐!”
彩虫转过身,看到叶子朝她跑来:“怎么了?”
叶子站在她面前,开口道:“尼使问下午来的那几个村外人在哪,他想见见。”
彩虫:“在西区的树屋。”
话落,彩虫又觉得不对,开口道:“我带那几个人去找尼使,他那么忙,让他出来太麻烦。”
叶子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也对,尼使在祠堂,我和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尼使抱着男婴,笑眯眯地朝她们走来:“彩虫,叶子。”
两人一惊,喊了声“尼使”。
彩虫疑惑:“您怎么来了?”
尼使不回反道:“直接带我去找他们。”
闻言,彩虫边带路边道:“尼使,来的人里有两个女人,可以把她们留下。”
“当然可以。”尼使道,“尼喜欢新鲜血液,我会告诉尼,请祂为新的家人们赐名赐福。”
彩虫感激道:“谢谢尼使!”
“对了。”尼使拿出一包用树叶包裹的药泥,递给彩虫,“蕊儿忘了给树屋里的物品做驱虫,你把这个涂到放在角落的本子里,记得把本子放在表面,这样虫子就不会啃坏树屋。”
彩虫接过药泥,应下:“好。”]
看到这,白无缺隐隐皱眉,尼使让彩虫涂毒药杀了唐笑笑,这么早就布置陷阱?尼使为什么知道唐笑笑会碰到本子里的毒?
后面和唐笑笑几人见面的事,自己都知道,直接跳到晚上——
[“尼使,都准备好了。”
彩虫毕恭毕敬地站在船型屋门口,扬声喊道。
吱呀——
尼使推开门,门缝中能看到他的肩头搭着一席红袍:“你们先去,我晚点就来。”
彩虫语气不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