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睨了他一眼：“嘘。”

贾子虚贴紧白无缺：“不管，我们也亲一个。”

白无缺：“……”

见状，白无忌立马捂住脸，手指张开一条缝，眼睛左右来回转，还不忘掩耳盗铃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看不到。”

白无缺：“…………”

等了半晌，沐阴和沐阳一起走上大巴，两人手牵手，沐阴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在车外就哭了一次。

白无缺看了眼手表——

【00:07】

刚刚好，和上次一样的时间。

大巴再次启动，几人围坐在后座三排。

白无缺把副本后面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原封不动地复述了新闻稿，同时抹去自己被剥皮的事。

话落，最后留在副本的三人看了白无缺一眼，四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活剥人皮，只讲了遇到尼并且被杀。

白无缺看向唐笑笑：“笑笑姐，你最后在那本笔记里看到了什么？”

唐笑笑沉声道：“女相男身，里面说尼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贾子虚：“有什么依据吗？林区由女人主宰，她们本来就认为尼是男人。”

“这和我们在湖边祠堂遇到的幻境能对应上。”唐笑笑道，“笔记本里提到，一开始村长给尼供奉了一对兄妹，原本尼更喜欢妹妹，要把哥哥杀掉、留下妹妹陪祂。”

“但哥哥因为害怕，提前把妹妹杀掉，让尼被迫留下自己，后来男人就成为了尼的化身。”

白无缺提出疑问：“这个故事不符合站在女性立场的价值观，迫害女人的男人成为尼，怎么会受到女□□戴。”

“从祭品的角度上看，这很适合。”沐阳认可唐笑笑的说法，开口道，“身为男人的尼喜爱男婴，这样做就不会伤害到女人的共同利益。”

贾子虚又道：“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尼身为女人也有合理性，将女人献祭给祂，说明祂喜爱和自己相同性别的女人。”

唐笑笑语气笃定：“有一点，我观察过，尼是平胸，祂就是女相男身。”

其他人：“……”

白无缺的关注点都在尼的长发和印有蓝目菊的脸上，还真没注意到她的胸部。

程子轩成为几人的嘴替，问：“笑笑，你为什么会关注这个？”

唐笑笑：“尼的身高有一七五以上，我平视看到最直观的部位，就是胸部，我当时还疑惑过，但没细想。”

白无缺有些动摇：“祂真是男的……”

白无忌左看看右看看，发出疑问：“尼是男是女很重要吗？新闻稿里也不需要提到吧？”

“这会不会就是陷阱？”沐阴猜测，“奉尼村把男女分得非常清楚，但模糊了尼的性别，就是想在人物的得分点上给我们挖坑。”

“嗯。”白无缺道，“我上次作答说的是全体女性会参与庆尼礼，如果尼是男人，那这个说法就问题。”

白无忌抱怨：“副本果然都是坑货。”

提到得分点，白无缺就想到最后评判的两分。

贾子虚也想到这点，开口道：“得分两分，需要确认哪些是对的。”

白无缺早就在脑子里确定了答案：“名字和格式肯定是对的。”

唐笑笑：“我也同意拿到了这两分，庆尼礼的仪式还有遗漏。”

“还有尼使。”沐阳开口道，“她一定另有身份，和仪式有关。”

白无缺：“我怀疑她就是尼，她的说话方式和尼很像。”

“尼没有脸。”贾子虚持不同意见，“尼使最多只拥有尼的部分能力。”

沐阳：“我同意小白的说法，尼使知道得太多，她的身份高于村民。”

“我的想法和贾子虚一样。”唐笑笑开口道，“尼状态特殊，不可能是单纯的人类，尼使太普通。”

四个人互相扫视一眼，就“尼使究竟是不是尼以及是男是女”展开讨论。

旁边未加入讨论的四人——

白无忌感慨：“我仿佛看到了学校辩论赛的比赛现场。”

沐阴看着自家哥哥舌战群儒的模样：“我们不加入会不会显得很不负责？”

程子轩摆摆手：“没关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用脑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

“话说……”白无忌抱起小善，“你不去发表意见吗？”

小善仰头道：“信息不足，我也无法判断。”

“好吧。”白无忌搂着小善，换了个话题，用闲聊似的语气问，“我们接下来该干嘛？”

话落，周围一静。

白无忌转过头：“嗯？讨论完了？”

白无缺黑眸微沉：“没有。”

贾子虚语气慵懒：“讨论不出结果。”

唐笑笑耸了耸肩：“谁也不服谁。”

白无忌疑惑：“那你们怎么停了？”

沐阳解释道：“大白说得对，马上到站了，先想想待会儿做什么。”

白、贾、唐微微点头。

白无缺率先开口：“直奔村长家，先把他的信息套出来，不能让他再逃了，我们注意不要触发惩罚规则。”

贾子虚也道：“后面看套出来的信息而定，祠堂那肯定得再去一次，把石像砸了，里面说不定有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唐笑笑：“最重要的是林区，等临近晚上没有沼气的时候过去，最好直接抓到尼使，或者杀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沐阳：“玩家因素也得考虑进去，如果还是之前那些人，直接弄晕绑起来，如果是新人，依照情况打探信息。”

四个人迅速制定好大概流程。

白无忌笑道：“这不是意见挺统一的嘛。”

贾子虚靠上白无缺：“当然，我和小白二人同心。”

白无缺扬高声调：“哦？尼使就是尼？”

贾子虚视线飘移：“好像快到了。”

白无缺：→_→

贾子虚： (^_^)

见状，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摇摇晃晃的大巴车停下，熟悉的仿古石制拱门立在眼前。

几人接连下车。

唐笑笑拉着程子轩靠近拱门：“我应该可以读懂这扇门。”

话语间，唐笑笑的手按在拱门上。

白无缺带着白无忌走在最后，跟上大部队。

白无忌好奇道：“这是在干嘛？”

程子轩：“笑笑说可以感受到上面的字。”

白无缺环顾四周：“这次没有人来接。”

贾子虚：“可能不是循环。”

“是的。”唐笑笑睁开眼，“不是循环，村子的时间也在往前走，拱门上有时间，现在是奉尼村的尼历101年3月8日。”

白无缺：“只是年份变了，明天还是庆尼礼，计划不变，先进去。”

沐阳提醒道：“玩家有可能也会改变。”

白无缺：“嗯。”

几人走进拱门，穿过浓郁的黑雾，抵达广场中央。

只是刚感受到环境的变化，就和前面的人撞上。

白无缺一愣，看清是谁，神色立刻变得警惕，同时和他拉开距离。心想，小河怎么会在这？

除了他，另外六个“窗”的玩家也站在这里，看到白无缺几人，神色难掩惊讶和疑惑，随后谷子率先站出来，嘴巴微动，显然在说什么。

白无缺有了判断，不是之前那批玩家。

见状，白无缺看向程子轩，后者也反应过来，走上去同他们一一握手：“你们好，我叫小程，我们是村长请来给村子做宣传的新闻团。”

谷子恍然：“原来如此，你们怎么半夜来村子？”

程子轩笑着解释：“村子太偏僻，只有一辆大巴能进来，而且只有这个点。”

话落，他又问：“请问村长现在哪？我们想直接去找他。”

面前的几人神色一变，谷子有些尴尬道：“村长他……”

“他外出进货了。”二狗拉住谷子，替他回道，“现在不在村子。”

话落，二狗又把大壮推出来：“喏，这是村长家的大儿子，村子以后由他继承，有什么事找他。”

大壮茫然无措，看着二狗，指了指自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