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左手戴了一款特制的黑色手套，指套只包住无名指，贴肤的材质勾勒出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和其他手指合在一起看，比例、长度亦或是宽度都毫无违和，如同原生手指一般。
贾子虚：“这是防水材料，在伤口完全修复之前可以一直戴着，不会影响正常生活，还有固定的作用，利于我做康复。”
“是吗……”
白无缺握着男人的左手把玩，轻轻捏了捏无名指的指尖，有软度，但比正常手指要硬一些，不过远处看确实看不出差异。不知道是不是手套的黑色面料接近皮质感的缘故，还为这只本就好看的手，增添了几分性感。
黑眸含笑，青年打趣道：“我还以为是因为好看。”
贾子虚坦然认下：“嗯，也为了好看。”
“哈哈哈。”白无缺噗嗤一笑，“果然。”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贾子虚故作苦恼，伸手揽住白无缺，低声道，“这么了解我，说，是不是背地里偷偷揣摩我的心理？”
白无缺顺势倒在他怀里，笑着望向他：“你还用揣摩？”
贾子虚眨了眨眼，自我怀疑道：“我这么好懂吗？”
白无缺勾唇一笑，仰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可能因为我喜欢，所以好懂。”
闻言，贾子虚咬住他的唇，不让他退回去，压低声音道：“真的？我不信，让我验证一下。”
话落，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情动地吻上对方。
沙发旁的桌子上，手机屏幕亮着，小善将这一切记在脑子里，他想自己知道该给人类不言可懂的“知道”取什么名字，同时将这个名字编成崭新的代码，上传到大脑云端，作为人类观察日记的又一项创新。
……
一周后——
副驾，白无缺抱着平板翻看资料，开口道：“这次跟爷爷说过了吗？”
贾子虚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道：“放心，跟他说的度蜜月，让他别打扰我们。”
白无缺滑动平板的手一顿，转头无奈道：“你管这叫度蜜月？”
“说辞，说辞。”贾子虚懒散地摆了摆手，勾唇道，“等这次从副本出来，我们直接上飞机去度蜜月，也一样，不是吗？”
白无缺一怔：“你……”
“嗯？不行吗？”贾子虚笑着看了他一眼，“上次说要吃豪华夜宵，没吃到。这次干脆打包到飞机上，尝尝各地的美食，边玩边吃，也算蜜月的一种。”
爱人张扬的神色勾得白无缺心一紧，又想亲上那张笑意盎然的嘴角，但他突然脑回路一转，煞风景道：“你这算事前flag，可能有点悬。”
贾子虚：“……宝贝，能盼我点好吗？”
“噗。”
白无缺掩唇一笑，看向前方，和贾子虚学了张口就来的本领，放话道：
“行，盼你点好，度蜜月是吗？我觉得不够，来个度蜜年，玩个一年再说，你觉得呢？”
贾子虚笑道：“我没意见，只要跟你在一起，度蜜日也是幸福。”
“肉麻了。”白无缺抿嘴打了个冷颤。
贾子虚闻言一板正经：“麻辣口确实不错，去西南地区玩玩先，怎么样？”
“嗯。”白无缺故作思考：“确实不错。”
话落，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自然揭过这个度蜜日月年的话题。
轻松一阵，白无缺低头继续翻阅平板上的内容。
贾子虚瞄了一眼：“看得怎么样？”
白无缺边看边问：“那边给的内容就这些？还不如你查到的资料。”
说到这，青年抬头看向他：“你那些资料是通过什么渠道查到的？”
贾子虚看向前方，转动方向盘，漫不经心地换了个道，回道：“这就比较多了，私家侦探、信息买卖、企业合作，能送到我手上来的，杂乱无章，经过专业人士筛选后才有了上次你看到的那些。”
白无缺懂了：“也就是说，除了官方的机密档案，你基本都能查到，但官方那边送来的资料，就不如你从各个渠道搜刮来的资料齐全。”
“可以这么说。”贾子虚道，“破窗会派给我的接头人就是洛警官，送来的信息就这么多，还是完成了几个任务后才拿到。”
提到他，白无缺想起来興酆塔的事，问：“他没有追问洛伊在哪？”
“没。”贾子虚道，“他可能不知道洛伊已经失踪了。”
“不可能……”白无缺皱眉翻看手机，“一周都联系不上，作为父亲，他更应该知道才对。”
话锋一转，他笃定：“除非他是知情的，并且知道洛伊现在在哪。”
贾子虚听出他的意思：“副本？”
白无缺合上平板：“只有这种解释。”
“因为興酆塔里的锦囊？”贾子虚道，“这也许是在误导你，作为破窗会的一员，他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但他们的目的是通关副本，或者说关闭副本。”白无缺撑着脑袋望向窗外，“这和我正在做的事并不冲突，他们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误导我。”
贾子虚不赞同：“可他们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于破窗会来说，你是个未知数。”
“从纪念安的视角看，你可以决定他们能否通关副本，他们也许并不把你当成玩家，而是从副本里走出来的未知物，他们会忌惮、排斥、甚至是伤害你。”
闻言，白无缺敏感地抓住了后半句，扭头看向他：“这是你选择独自加入破窗会的原因，对吗？”
贾子虚眸色微沉，默认了他的话。
他的心思太好懂，白无缺道：“知道了，我会尽量远离破窗会，不和他们扯上太多。”
贾子虚神色松下来几分，轻“嗯”了一声。
看他还是心有所忧，白无缺玩笑道：“贾老师现在也是破窗会的一员，你的立场会不会改变？”
“小白，我的立场永远只有一个。”
贾子虚顿了顿，眸色微沉，轻声道：
“就是你。”
白无缺眸色微动：“我？”
贾子虚勾了勾唇：“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只会爱你、保护你，尽我所能，将危险与你隔开。”
明明目视前方、语气慵懒，可闲聊似的话语又因为是从他的口中说出，而显得格外可靠，令人动容。
见状，白无缺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地应了声“好”。
路途漫漫，窗外的风景变化万千，最后停在熟悉的楼道下。
两人开门下车，并肩往里走。
贾子虚：“需要从六楼走下来吗？”
“不用。”
白无缺应了声，踏上一节台阶，自然地转过身，同时拉着身侧人的手迈下台阶：“只走最后一步就好。”
刹那间，一切嘈杂归于寂静，眼前由昏暗转向明亮，活泼的电子音随之响起：
“欢迎回到三角区域！”
光球迎面而来：
“白白～小七想死你啦！”
白无缺熟练地接住，抓到面前问：“人呢？”
小七眨巴豆点儿大的像素眼睛：“什么人呀？”
多余这一嘴。
白无缺闭了闭眼，随手扔掉圆球，径直走向洋房。
“嗷～～”光球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追上白无缺，“白～白～”
回到三区，小善有了身体，但这次他没有立刻跟上白无缺，而是喊住光球：“小七。”
光球一顿：“干嘛？”
身后的动静吸引了贾子虚的注意，他转身停下。
小善问：“为什么我从外面联系不到你，但你可以精准地找到我？”
小七用着同样稚嫩的童音，佯装大人语气，苦口婆心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这么多会长脑子的，这不好，一边玩去。”
小善的眼神中透着与外形不符的冷漠，淡声自己的推测：“三区会关……”
话没说完，小七突然凑近，堵上小善的嘴。
“唔唔！”走开！
小善双手抱住光球，奋力挣扎，想把它从嘴里扯出来，可力气不够，折腾半天还是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