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贾子虚拉下被子,撇嘴故作委屈,可眼底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真情实感,“不喜欢听实话吗?”
白无缺面无表情继续盖上,说不出重话又不想被他拉到成人频道。
被子里传来几声低笑,隆起的部分一抖一抖的。
这家伙!
白无缺暗暗咬牙,可转念一想,待会儿麻药的药效结束,手肯定会疼,比起龇牙咧嘴的忍痛,这时候多笑笑也好。
想着想着,心里那点火气被灭的不剩丁点儿灰,没走几步,又把盖上去被子重新掀开,露出那张昳丽的脸庞。
贾子虚脸颊微红,不知是憋的,还是笑的,看着他笑意不减,勾唇问:“不气了?”
白无缺:“没气。”
贾子虚伸出右手,手指悄悄勾住他搭在床栏上的左手,温声道:“嗯,不气。”
是担心,是喜欢,是心疼,是爱。
白无缺目视前方,小心推着床,贾子虚含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两人都没有开口,但抑制不住的感情像交缠的手指,无人愿意放开。
落后两人一步的甄国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目光停在他们紧握的手,以及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禁摇了摇头,微微叹气:“真不像话……”
病房里——
医生带着康复师过来,和病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以及可以进行康复练习的时间点,便匆匆离开。
“爷爷,您怎么来了?”
贾子虚坐起身,似是才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甄国栋,微微诧异。
甄国栋没好气道:“我就不该来。”
老人如宝,贾子虚立刻哄道:“哪有哪有,您来我高兴、心安。”
“哼!”甄国栋意有所指,“拉着小白彻夜不归,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说一声。”
贾子虚笑得乖巧,解释道:“这不是想等确定了再和您说。”
甄国栋闭了闭眼,看上去什么都听不进去。
白无缺在一旁左看右看,又看了一眼淡定如松的管家,心底了然几分,于是主动开口道:“甄爷爷,我和子虚在一起了。”
勾住自己的手指突然收紧,变成抓握在手心,白无缺没有松开,有些紧张地看着甄国栋。
后者睁开眼,锐利的眼睛看向白无缺,不是指责盘问,而是欣慰的笑意:“还是小白懂事。”
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白无缺微愣:
“您同意我们?”
“有什么不同意的?”甄国栋瞪了一眼在床上笑得找不到北的某人,“有人能看上他,也算是我前半辈子的功德有点用处。”
贾子虚闻言不乐意:“明明是我魅力无限,把小白勾回来的,跟您有什么关系?”
某人现在开口就等于找骂,甄国栋吹胡子瞪眼:“你还好意思开口!憋着那点小九九不说,还要小白来挑明。”
贾子虚小声反驳:“您这不都知道。”
甄国栋人老耳朵可不老,闻言便气急上头,杵着拐杖给了他当头一棒:“我知道有什么用!这感情,最忌讳自以为是,你学学小白,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让人瞎猜,你呀……”
“嘶。”贾子虚抽了口凉气,揉了揉脑袋,琢磨过来爷爷的意思,恍然道,“原来您是想知道我们的进展啊。”
他抬起两人紧握的手,无比自豪地仰着下巴,勾唇道:“小白买的戒指,我设计的款式,前天晚上我们进行了一场浪漫的约会,交换了戒指,许下共度余生的誓言,之后,我们进入新房,共度春……”
白无缺捂住他的嘴,耳尖微红,羞赧道:“后面的就没必要了。”
甄国栋:“……”这小子,真是欠揍!
管家:^_^
秉持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看到贾子虚手术顺利后,甄国栋便离开了医院。
目送甄爷爷离开,他转头道:“你也太胡闹了。”
贾子虚揣摩把玩着青年的手,语气如常:“没事,爷爷就是担心我们处得好不好。”
白无缺抿出一丝不对:“你故意等着我说?”
贾子虚笑道:“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白无缺面无表情地拆穿:“是你在爷爷那的可信度太低了吧。”
“没办法,谁让我家小白更招人喜欢呢。”贾子虚不反驳,笑眯眯地把手送到嘴边,用力亲了一口。
气不起来,白无缺索性换了个话题:“手怎么样,我看看。”
“这不可行。”贾子虚左手往里缩了缩,“还在恢复期,不能看。”
白无缺眼睛一眯,语气威胁:“确定不给?”
“小白~”贾子虚使出无赖撒娇大法,“宝贝~”
“停停停。”白无缺被喊得一阵肉麻,立刻投降,“我不看,不看了。”
演技收放自如,贾子虚一瞬便恢复如常,转头聊起正事:“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再晚点。”白无缺看了眼手机,“那边还没有消息,如果等到下午还没有回复,我直接过去看看。”
贾子虚自知现在离不开身,开口道:“我叫个人和你一起。”
“不用。”白无缺正色道,“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沉默片刻,贾子虚应下:“好。”
用过午饭,窗边的太阳走到另一边,不再射进阳光。
一语成谶,白无缺没等到纪念安和洛伊的消息,于是趁着贾子虚去康复室的时候,自行开车前往興酆塔。
车辆快速驶向前方,等到踏上山路,已然有薄雾环绕,白无缺只能降速求稳,多花了点时间才到达寺庙门口。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贾子虚给他发了消息:[路上小心,随时联系]
白无缺回了个“好”,但加载转了一圈,只转出一个红色感叹号,瞥到手机顶部,才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磁场乱了?
白无缺只能放起手机,想着速战速决,不能让贾子虚太过担心。
推门下车,眼前已然是浓雾缭绕,往前几步才看到寺庙显眼的红色大门。
走近,门口留有一条单人可过的缝。
白无缺挤进去,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往前走,所幸自己方向感还不错,一路没什么阻碍,顺利来到興酆塔。
推门进去,白无缺没有贸然深入,而是朝着楼上喊了两声:“纪念安!洛伊!”
无人回应。
没人吗……
犹豫片刻,白无缺迈步走进。
嗯?
脚步一顿。
好像踩到什么东西。
白无缺挪开脚,四个颜色不一的锦囊安静地躺在地上,明明被他踩了一脚,看起来却干净如新,捡起来拆开,里面各放了张折好的黄符。
是纪念安给他们做的护身符。
白无缺黑眸微沉,将护身符重新叠好放进锦囊,揣进兜里,又一路向上,一层一层地找人。
“纪念安!”
“洛伊!”
叫喊声回荡在耳边,空旷的塔内空无一人。
啧,不见了……还是说,已经进了副本?
等即将迈上第六层,他突然被转移到塔外,和紧闭的大门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白无缺不信邪,又径直向上走,可在相同的位置再一次被传送到门外。
难道真的进了副本?可之前他们不是从第七层开始才……
“妈妈。”
手机里突然传出小善的声音,打断了白无缺的思绪,他掏出手机,问:
“怎么了?”
屏幕里,小善抱着一颗光球坐在图标上,见白无缺打开手机,朝他举起手机的圆球:“小七在找你。”
光球闪了闪,像是在和他打招呼:“白白~想我吗?”
从感觉到文字,再到声音,最后是动图,小七在现实可以被感知到的形态愈来愈丰富具体。
白无缺不由得心一沉,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他冷声问:“什么事?”
小七灵动可爱的声线依旧:“虽然很想告诉白白是因为太想白白才来到这里,但白白肯定更关心别人。”
白无缺一下就把“别人”对上号,沉声道:“大白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