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皱了皱眉头,一边起身走向房门,给贾子虚开门,一边拿着手机开口道:“现在有事,发消息给我,说清楚是什么动静。”
纪念安应下:“好。”
挂掉电话,门刚好打开,贾子虚拎着保温盒走进来,搂着他的腰往餐桌走:“小白,先吃饭,边吃边聊。”
“好。”
白无缺应下,言简意赅地讲明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拿出保温盒里的早点米粥,贾子虚摆好碗筷,闻言皱眉道:“回了三区就必须通关副本才能出来,时间太赶了。”
“大白他们需要我,况且我在那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出来以后,还可以去興酆塔查看情况。”白无缺边吃边道,“至于祝氏……和福利院脱不开关系,洛警官那边肯定知道点什么。”
贾子虚:“我已经联系了陆婷儿,她说晚点细聊。”
白无缺手机放在旁边,一直响个不停,小善问:“小七一直在催,要我回它吗?”
白无缺:“告诉它马上会回去,让它别急,照顾好大白。”
小善应下:“好的。”
点开纪念安的消息,对方零零散散发了一堆,大致是说山里起雾了,自己的卦象显示塔里有异变。
白无缺回道:[晚点给你发消息]
对面回了个ok。
白无缺又问:[祝氏是怎么回事?]
对面没了消息,发给洛伊,同样没回。
出事了吗……
等待期间,两人解决掉早餐,纪念安和洛伊依旧没有消息。
对面,贾子虚开口道:“陆婷儿回了,说和福利院无关,是祝康良早些年积攒下的问题,被同行算计,细节她没有问,只知道夫妻俩很早就躲到A国避风头。”
白无缺:“可信吗?”
“七成。”贾子虚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回道,“她把我删了。”
白无缺不解:“那七成的可信度是?”
贾子虚快速过了遍资料,简明扼要道:“我把祝氏最近有竞争的同行查了一遍,附加条件是与A国有关、和祝康良本人认识,最后的矛盾点落在陈家。”
“又是陈家?”白无缺眼底闪过不耐。
“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贾子虚把手机递过去,点开他的照片,送到白无缺面前。
叶磊?
白无缺脸色沉下来,眉头紧皱:“他怎么会和祝康良扯上关系?”
贾子虚:“陈家给了他启动资金创业,最近他的公司为了一块政府划分的工业园区和祝氏在竞标,他的现任妻子和陆姿认识,早年叶磊结婚时,祝康良来参加过叶磊的婚礼,私下也约过饭局。”
关掉手机,他道:“陆婷儿被警告了,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我透露信息。”
叶磊……这个窝囊废,只可能是陈家的棋子。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摆好的棋局究竟在欢迎谁入局?
破窗会?
还是……他?
贾子虚握住他的手:“别担心,一切总会浮出水面。”
白无缺脸色缓和一些,轻“嗯”了一声。
贾子虚起身准备收拾:“现在回Y县?”
白无缺看了眼手机,神色一顿,随即摇摇头,改变主意:“我去興酆塔看看。”
贾子虚抓住重点:“你?”
白无缺举起他的左手:“贾患者,你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贾子虚反应过来:“今天手术?”
“嗯。”白无缺拿出手机,“管家已经在问我了。”
闻言,贾子虚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聊天框,不解:“为什么不找我?”
白无缺起身去换衣服:“可能觉得找你没用。”
“管家那边发来消息,医疗团队在市医院等你,最早十点半就能开始手术,我陪你过去,等手术结束后再去興酆塔。”
贾子虚一怔:“你愿意等我?”
白无缺扣扣子的手顿住,看向他,神色无奈:“你在说什么胡话?”
系上扣子,白无缺迈步走到男人面前,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我说过,我需要你。”
贾子虚依旧不敢完全相信:“可你之前说的需要,是让我留在现实,帮你查清大白的事。”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白无缺黑眸深邃,眼底是无尽的温柔与依赖,“现在直到以后,我都想你在我的身边。”
话落,他歪了歪头,话锋一转,勾唇故意挑衅:“贾老师,前天才答应过的事,不会今天就忘了?”
“不会忘。”贾子虚牵起青年的手,送到唇边,轻轻贴着,温声呢喃道,“谢谢你,允许我待在你的身边。”
白无缺微微挑眉,打趣道:“这种时候反而不自信,小贾同志,在床上的无赖哪去了?”
贾子虚轻笑一声,套用公式:“你也说了,那是在床上,下了床,我比谁都胆小。”
“嘁……”
白无缺扯了扯嘴角,才不信这人的脸皮会突然变薄。
小表情有点可爱,贾子虚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别不信,你男友的心可是很脆弱的。”
白无缺默默看向别处:“哦。”
贾子虚捂住左心房,瘪嘴皱眉:“哎,偏见害人啊。”
话落,还故意露出破绽,睁了只眼睛看着他。
“噗嗤。”
白无缺被逗乐,心底那点存疑瞬间烟消云散,他掩嘴笑了会儿,才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先去医院。”
贾子虚晃了晃钥匙,比了个ok。
电梯直达车库。
坐上车,贾子虚轻车熟路地开往市医院。
两人前脚刚踏进医院,后脚苏医生便找来,拉着贾子虚换好病服就送上推车。
苏医生:“请家属在门口等待。”
砰。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白无缺只来得及说声“别怕”,就松开了贾子虚的手,留给他一个心疼担忧的眼神。
“小白。”
身后,苍老嘶哑地声音响起。
白无缺闻言转身:“甄爷爷,管家。”
甄国栋拄着拐杖坐在轮椅上:“辛苦了,送他过来。”
管家推着轮椅走近,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没事。”
白无缺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视线一直往手术室瞟,手不停地把玩车钥匙。甄国栋从甄宅赶来,同样担心自家孙子,见状也没再开口。
三人安静地等待手术结束。
叮!
指示灯终于从绿灯转为红灯。
白无缺从椅子上弹射起身,大步一迈,迎了上去:“怎么样?”
医生:“很顺利,患者静养几天就好。”
白无缺依旧担忧:“他的手……”
医生:“使用好新肢需要时间,会有专业的康复师教他如何快速适应。”
甄国栋也上前问道:“还需要住院吗?”
“不用。”医生解释道,“这项技术虽然在国内没有广泛投入使用,但临床已经很成熟,而且手术是局麻,对身体影响不大,康复师看过后就能回去练习。”
“好。”甄国栋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应该的。”
医生带着两个护士离开,另一个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扬声喊道:“贾子虚的家属,可以送到楼下普通病房了。”
“好。”
白无缺走到病床旁,扶着床栏,清冷的眉眼中满是担忧,俯身问:“感觉怎么样?”
病床上,贾子虚神色清明,闻言朝他眨了个wink,勾唇道:“不及昨晚。”
白无缺:“……”
积攒的忧虑瞬间消散,白无缺把被子往他脸上一盖,眼不见心不烦,直起身专心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