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被无视版·子虚:“爷爷?”
甄国栋朝青年微微点头,语气和蔼:“房间还给你备着,想住多久都行,当自己家。”
白无缺礼貌浅笑:“好,谢谢甄爷爷。”
贾子虚强行插入两人的聊天,“用不上那间房。”
甄国栋举起茶杯的动作一顿,总算愿意把视线放在贾子虚身上,神色不满:“你们又要出去住?”
贾子虚神色自然:“当然不是。”
白无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男人下一句话便让他心梗半秒:
“他跟我睡就行。”
白无缺:“……”-_-#
甄国栋:“……”-_-
管家:^_^
白无缺瞪了他一眼,后者以wink回之。
算了……
自己找的,能怎么办。
白无缺叹了一口气,朝甄国栋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别听他……”
“也行。”
白无缺话语顿住,有一瞬怀疑自己的耳朵:“?”
刚刚是甄爷爷开口吗?
愣神间,甄国栋神情自然,抿了一口茶,云淡风轻道:“反正房间多的是,你们想睡哪睡哪,别到处乱跑就行。”
闻言,白无缺微微瞪大眼睛,神色诧异。
贾子虚则喜笑颜开,把行李扔给佣人,挨着白无缺道:“那我带小白回房休息。”
“嗯。”甄国栋微微点头,“晚点苏医生会过来,记得去做检查。”
“好。”
贾子虚应下,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白无缺离开茶室。
“等等。”
路上,白无缺拉住贾子虚,不确定道:“甄爷爷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贾子虚:“不知道。”
白无缺不解道:“他不知道?那他怎么……”
贾子虚纠正:“我是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白无缺更加不解:“那他为什么……”
“但我觉得他知道了。”贾子虚勾唇道:“爷爷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这么明显,他肯定早就猜到了。”
白无缺刚想反驳哪里明显,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贾子虚养伤的那一个月里,他对自己各种殷勤投喂,以及刚才甄国栋数落贾子虚时说的“入赘入嫁”等一系列形容词。
反驳秒变反思。
好像……是很不对劲。
道不出的纠结紧张笼罩心头,他问:“甄爷爷会介意吗?”
贾子虚脱口而出:“会。”
白无缺心头一紧:“我去和他解释……”
“不用解释。”贾子虚拽住他,浅笑道,“他介意的是你怎么还不喊他爷爷。”
白无缺一愣:“真的?”
“当然。”贾子虚语气肯定,又抬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凑到他的耳边,语调轻佻又勾人,“所以晚上我们干什么都行。”
气息喷洒在耳郭,白无缺陡然一颤,听到他引人浮想联翩的话,耳尖更是发热。
“嗯?”贾子虚笑意更甚,唇故意在他的耳朵上轻蹭,留下滚烫的气息,“小白?”
“你说得对。”
白无缺猛地推开他,低头呼出一口气,随即仰起头,嘴角勾起,眼尾弯弯,笑容明媚又乖巧,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们确实可以干点什么。”
贾子虚被话语吸引住,眼睛一亮,没注意到青年神色中的异常,心底那点暧昧旖旎怦然炸开,忍不住侧头亲了他一口:
“喜欢你~”
……
“讨厌你!”
贾子虚满脸幽怨,对着白无缺扬声控诉。
闻言,白无缺佯装不解:“不喜欢干这些事吗?”
贾子虚委屈巴巴:“我没说要干的是这种事啊。”
“噗。”
白无缺装不下去,拳头抵在唇上,笑出声。
眼前,男人被四个医护人员按在床上,动弹不得,身上绑了各种仪器,受伤的手正在换药,左右两边各站着几位医生,讨论着他的身体情况。
贾子虚更加难受:“你还笑……”
“好好好。”白无缺起身往窗边走,掩耳盗铃,“我没笑,我没笑。”
贾子虚气急败坏:“白无……”
话未说完,一位医生便开口打断:“贾先生,麻烦不要说话。”
贾子虚:“……”T^T
给医生留出发挥的余地,白无缺没再逗贾子虚,和甄国栋坐在窗边的休息区,喝着热茶、吃着酥点,和某位锒铛入病床的患者形成鲜明对比。
咔嗒。
放下茶杯,甄国栋继续拉着白无缺唠家常:“暮秋那丫头最近在哪玩啊?”
白无缺:“在I国,妈说那边有座寺庙很灵,她想去看看,为我和大白祈福。”
“这丫头……”甄国栋语气放缓,怜惜道,“大白的事她还是没那么快能放下。”
“其实……”白无缺垂眸,盯着杯子里的一片茶叶出神,回想到副本里见到的鲜活又灵动的白无忌,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怀念,“只要记忆还在,大白就永远在我们身边。”
甄国栋窥见他眉目间的温柔,不由联想到妻子,那双经过岁月磨砺而锋利威严的眼睛,悄然爬上几抹怅然若失:“可人啊,总是贪心,我常常想,要是阿婉还在,我会不会……哎,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也没必要提。”
藏在心底的悔意因偶然的触动而脱口,又在完全出口前因理智而清醒,将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察觉到他情绪低落,白无缺安慰道:“奶奶一直陪着您,就像您一直想着她。”
“好孩子。”
甄国栋拍了拍青年的手臂,又道:
“等暮秋回来,让她来我这玩几天,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闻言,白无缺揣摩杯口的手顿住,面上笑着应了声“好”,脑子却突然活络起来。
妈妈……和甄家很熟吗?
他记得来甄家之前,妈妈称呼甄爷爷为“外公的老战友”,直到自己因为贾子虚,和甄爷爷走得越来越近,才意外从妈妈嘴里听到“甄叔”的称呼,现在甄爷爷的语气,明显能感觉出和妈妈很熟悉。
人际关系似乎在逐渐复杂,几条隐藏的线正慢慢浮出水面,缠绕在他的身边。
是自己的错觉吗?
白无缺低头打开手机,点开白暮秋的聊天框:
[妈,甄爷爷问你要不要来A市玩几天]
对面秒回:[我还要在I国再待几天呢,没那么快,等回国了再去看望他老人家]
白无缺犹豫片刻,在输入框敲敲打打,始终没有发出去。
母上大人:[打什么呢,这么久,有事快说,别耽误我抢号]
白无缺手指一顿,还是点了发送:[你和甄爷爷以前很熟吗?]
等了一会儿,白暮秋发来一段语音:“甄叔以前很照顾我啊,我们还在A市的时候,你还小,甄叔喝过你的满月酒,给你送了个大红包,大白也是从甄叔介绍的福利院里带回家的,刚到Y县时,甄叔还打电话来问过我的情况,是真把你外公的女儿当亲女儿看。”
白无缺微微诧异,没想到两家还有这样的关系,手指动了动,又问:[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母上大人:[以前的事有什么好提的,都过去很久了,要不是你外公打电话来,提到甄叔这几年遇到了什么,我都快忘了,毕竟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
也是,那段时间,生活翻天覆地,像是把他们一家的人生割裂成上下两部分,谁都不想去触碰中间那道断裂的痕迹,更不愿跨过裂缝、追忆从前。
“怎么了?”甄国栋注意到白无缺逐渐怅然低落的神情,关心道。
“没事。”白无缺回过神,道,“刚问了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还要再玩几天。”
甄国栋浅浅点头:“也好,省得心里总装着事,”
注意力又回到聊天框,垂眸沉思片刻,白无缺问:“甄爷爷,大白以前待过的福利院,现在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