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子虚揽着人不撒手:“不行,你在我身边,我就高兴。”
没有特意抗拒,白无缺顺着贾子虚的力道往后靠,两个人一起倒在病床上,肩碰肩、头碰头,裸露在外的手臂交叠在一起,藏在被子里十指紧扣。
耳旁,贾子虚轻声道:“晚上我也想去。”
意料之内的话,白无缺微叹一口气:“我不会拒绝你。”
贾子虚眼含笑意,温声道:“我是陈述句。”
知道你不会拒绝,所以我也不用请求。
“嗯。”白无缺闭上眼,主动往身旁的热源靠近,极轻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脖颈,“睡会儿。”
话音刚落,额头被贴上一抹温热的柔软,白无缺闭着眼,仰头用唇去追那抹令他心安的温暖,轻轻碰了碰,但唇刚贴上,扣住自己手的力道便陡然收紧。贾子虚侧过身,拉起被子盖过两人的头,长臂揽着他的肩,将他拥进怀里,重重地吻了下去。
唇舌再次交缠在一起,一只手顺着白无缺的衣摆,抚上他的背,无名指处包裹的纱布存在感极强,顺滑的肌肤被带起阵阵轻颤。
白无缺同样情难自禁,抬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压缩两人之间的空气,另一只手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手掌完全贴上对方的腹肌,轻重不一地按捏揉搓。
没一会儿,白无缺便感觉到腰间被某个滚烫的硬物顶到,自己也屈起腿,不自觉地往身旁人的腿上蹭。
两个人在擦枪走火的边缘疯狂试探。
“宝贝……”
贾子虚声音沙哑低沉,语气里藏着对情欲的渴望,滚烫的气息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白无缺的呼吸完全困在他的欲望中,他边吻边问:
“想要……宝贝,帮我……”
白无缺喘着粗气,面色潮红滚烫,同样难耐不已,全身都在叫嚣着占有侵略,想把贾子虚按上床,大汗淋漓地干一场。
但纱布的触感还在他身上磋磨,他不可能全然不顾。
强行分出一丝理智,白无缺收回贴在贾子虚身上的手,转而推开他,中断这场激吻。
贾子虚欲求不满,眼尾的红色艳丽又勾人,神色染上几分危险,沉闷磁性的嗓音仿佛震动了耳骨,引得脑袋发晕:“小白……”
“靠!”
白无缺暗骂一声,拽住他的衣领向下拉,哑声道:“去卫生间。”
贾子虚眼神一亮,立刻掀开被子,鞋都没来得及穿,拉着人就往卫生间里带,随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碍人的衣物被扔在角落,花洒不知何时被碰到,淋下滚烫的热水,热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不一会儿,冰冷的镜面爬上白雾水珠。
狭窄的房间里,哗啦作响的水声隐去沉重的呼吸声,热气遮挡住紧密相贴的身体。
镜面上的水珠愈来愈大,积攒到一定地步后,便撑不住重力的作用,爆开下落,滴落在瓷砖上,然而还没歇息一会儿,新的水珠又越攒越多,和重力、摩擦力相抗衡,最后炸开又一朵白花。
循环往复几次后,花洒被一只干燥的、裹着纱布的手关上,热气渐渐消散。
白无缺走到洗手台旁洗手,脖子往上的部分又烫又红,他忍不住嘀咕:“啧,又长又多。”
贾子虚耳尖,听到那一声嘀咕,勾唇笑道:“小白宝贝也不赖,碰两下就受不了,真可爱。”
“滚!”白无缺面色更红,羞愤低吼道,“赶紧穿衣服!”
“啊……”贾子虚朝他走近,顺带冲了两下右手,又故意贴在他耳边道,“掉地上都脏了,宝贝帮我拿套新的呗?”
恼怒中的白无缺肘了他一击:“爱穿不穿!”
“嘶。”贾子虚顺势捂住腹部,倒在他肩头,“好痛……宝贝你下手好重。”
重个蛋!
白无缺眼皮一跳,他敢打赌,这家伙的肚子十成十新,一点红印都没留下。
但看着身侧拧眉委屈的样子,他又莫名哑火,丢下一句“等着”,随即套好衣服出去,到柜子里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喏,拿去。”
贾子虚打开一条门缝,接过衣服,隔空给了他一个飞吻,笑道:“谢谢宝贝。”
砰。
白无缺盯着紧闭的门微微发愣。
怎么回事……我竟然还觉得他可爱?明明笑得那么轻佻勾……嘶,好像确实很可爱,毕竟长得过于妖孽,完全踩在他的审美。
完蛋了,白无缺抬手捂住眼睛,凭着记忆倒在病床上,真是栽了……
贾子虚收拾好走出来,看到白无缺累得瘫在病床上,不由心想,我这么厉害吗?把小白累成这样,看来以后得注意点。
怀着过分自信以及些许愧疚,他俯身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扶正,盖好被子。
恰巧这时,病房门被打开,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查房。
刚进门,三人便看到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把病床让给家属睡,还给家属盖被子,一时间,程序化的问候声哽在喉间。
一位护士扭头朝医生道:“都说了,进这间病房前要敲门。”
另一个护士朝着贾子虚道:“可能是我上次的话有歧义,病床上一般只能躺一个病人。”
病床上,白无缺身体一僵,听完他们的话,果断选择躺在床上装死。
贾子虚没什么反应,替人掖好被子后就看向门口的三人,神情自然:
“他累了,床上睡起来更舒服,有事吗?”
话落,三人表情各异。
医生轻咳一声,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很快正了正神色,开口问道:“手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反应?”
贾子虚:“挺好,没有不适。”
“坐在那边,我看看。”医生仔细检查完他的伤口,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贾子虚认真听完,问:“晚上可以出院吗?”
医生下意识看了眼床上鼓起的被子,两个护士脸上露出高深莫测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贾子虚不解道:“医生?”
医生再次轻咳一声,斟酌片刻,开口道:“最好留院观察几天,晚上换完药,可以出门透透气,还是那句话,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也不要呃……剧烈运动,汗水也会增加伤口感染的风险。”
贾子虚神情不变,点头应下:“好。”
言尽于此,医生留下两句客套话,便匆匆离开。
咔嚓。
病房门关上。
白无缺掀开被子,脸色微红,不知道是被闷的,还是被气的,咬牙质问:“你问得什么问题!”
“怎么了宝贝?”贾子虚走过去,脸上是真切的疑惑,“晚上我想和你去见朋友,当然得问问医生的意见。”
白无缺瞪着他:“你!”
贾子虚神色无辜:“嗯?”
两人对峙片刻。
“哎……”
长叹一口气,白无缺率先败下阵,脑袋重重地靠在他肩头,自己选的人,没办法,只能受着。
贾子虚轻笑一声,抬手松了松他的后颈,低声喊道:“宝贝?”
“闭嘴。”白无缺掐住他腰间的软肉,扭了一下,“宝贝不想听到你说话。”
“哈哈哈。”
贾子虚笑意更甚,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柔顺的发丝穿过指缝,让他爱不释手。
被他撸得脑袋发晕,白无缺打掉他的手:“不许揉。”
贾子虚两只手齐上阵:“我就揉。”
忍无可忍,青年双手撑着他的腿,抬起头:“贾子虚!”
男人笑意盎然,手上动作不停:“嗯,好听,多喊两声。”
“休想。”
“别呀,或者你也喊我宝贝?”
“咦……我不要。”
“别害羞,我想听。”
“我没有害羞!”
“好好好,你没有~”
……
“你没有我微叉?!”
电话那头,祝靖的吼声在车内回荡,即便没有开外放,坐在副驾驶的贾子虚也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