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子虚理所应当,懒散道:“活动完了啊,当然得继续躺着。”
白无缺:“……”
他的肌肉真是练出来的吗?会不会有假?
青年盯着男人的脸微微出神,真好看,不对,也不对……嘶,我刚刚想什么来着?
算了,扔垃圾吧,磨蹭一会儿又要中午了,问问他想吃什么,早点给他点个餐。
“对了。”
病中惊睁眼,贾子虚忽然想起:“小善呢?他不是能出来?”
扔掉床头柜上的垃圾,白无缺闻言道:“能想起他,看来是认下这个儿子了。”
贾子虚佯装苦恼,轻叹一口气:“没办法,嫁鸡随鸡,我这个后爸只能看着小孩的脸色,卑微生活。”
话音刚落,病房里就响起小善的吐槽:“才不卑微,又乱说。”
这下是真的垂死病中惊坐起,贾子虚茫然张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开始怀疑自己:“我幻听了?”
白无缺靠在床尾偷笑,没有点破。
手机里,小善把音量调高,继续道:“身体不好的人,耳朵也不好。”
涉及到自己的前因,白无缺轻咳一声,没再看戏,问:“找到了吗?”
贾子虚已经发现端倪,目光锁定白无缺:“你身上。”
“嗯。”
白无缺笑着应了声,把手机递给贾子虚。
屏幕里,小善坐在一个图标上摇晃小腿,看到贾子虚的大脸后,站了起来:“总算找到我了。”
“ai才是你的归宿啊。”
贾子虚感叹一句,并不意外,他戳了戳小善的脸,后者打掉他的手指,跳到另一个图标上。
这下超出了贾子虚的认知,他惊奇道:“还能碰到?”
白无缺补充道:“嗯,小善还能和小七联系。”
想到另一个智能球体,贾子虚想了想,问:“通过网络?”
“类似。”白无缺解释,“说是能感受到小七,大概率是某种信号。”
闻言,贾子虚若有所思。
白无缺揉了揉他的脑袋,拿过手机:“别想了,先把手养好。”
又低头把消消乐打开,点了点小善:“玩去吧。”
小善应了一声,随后关掉音量,开心地投入接连不断的夸奖声中。
病床上,贾子虚回神,重新躺了下去,笑道:“确实,我还等着戴戒指呢。”
闻言,白无缺看向他捆在手腕的戒指,问:“更喜欢手链吗?我拿去重新加工。”
“确实更喜欢手链。”
贾子虚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但理由是白无缺没想到的。
男人继续道:“戴在脖子上哪有绑在手上好炫耀?”
白无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后低笑一声,这很贾子虚。
改了话口,他走近,朝他伸手:“那给我吧,找人弄好。”
“不行。”贾子虚缩回手,“东西送我了,就是我的,要加工,当然是我来。”
话落,他转而朝白无缺伸手:“都给我,我一起弄,保证又好看又舒服,让你爱不释手。”
白无缺神色微愣:“铂金的也要吗?”
贾子虚点头:“嗯哼~”
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白无缺无法拒绝,随后连着包装袋一起递给他。
叩叩叩。
房门又响起,但这次没有护士的声音传来。
等了一会儿,白无缺皱眉,准备起身去看看。
“不用。”贾子虚看了一眼手机,拉住他,“是我的人。”
白无缺疑惑:“?”
只听贾子虚扬声一句:“进来吧。”
咔嚓。
房门推开,走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上各提着一个行李箱,表情严肃,态度恭敬:“甄少,白少。”
贾子虚应了声,吩咐道:“东西理好就可以走了。”
“好的。”
两人应下,迅速整理行李箱中的东西,将它们整齐有序地摆进柜子里。
见状,白无缺反应过来,调侃道:“甄少?”
贾子虚朝他扬了扬眉,神情嘚瑟:“嗯哼~”
白无缺笑了一下:“这时候知道姓什么了?”
贾子虚选择性失聪:“嗯?夸我帅吗?这确实。”
无法反驳的话,白无缺不再和他掰扯这个。
突然,手机里传来阵阵震动,白无缺边起身边道:“我去接个电话。”
贾子虚应了一声。
走到窗边,白无缺拿出手机,“祝靖”两个大字印在屏幕,他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祝靖道:“小白少,说好的烧烤是不是该兑现了?”
白无缺一愣,听出了他的意思:“你在Y县?”
祝靖语气有些疲倦,透露出打工牛马的卑微:“是啊,有个老客户在这边定居养老,组里接了个新项目,我被外派出差,过来做关系维护,顺便谈一谈下一季度的新方案。”
白无缺微微诧异:“这么忙还有时间找我烧烤?”
“毕竟是老客户,前两天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祝靖的语气由怨转喜,“空出一天来,怎么说也得宰你一顿,不过分吧?”
白无缺闻言一笑,应了下来:“不过分,只是……”
他看向病床上的贾子虚,后者安静地靠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抬起头,扬起一个撩人的笑容。
果然是妖孽,真好看啊……
突然没了声音,祝靖疑惑道:“只是什么?喂?”
“呃咳,没事。”白无缺从美貌中惊醒,轻咳一声,拉回正题,“你什么时候有空?”
祝靖不拖沓,快速定了时间:“今晚怎么样?”
白无缺爽快应下:“行,晚上给发你定位。”
祝靖:“嗯,晚上见,挂了。”
挂断电话,白无缺回到病床旁,恰巧贾子虚拿来的东西也收拾好,两个西装男离开病房。
白无缺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收拾得挺快啊。”
“专业人士,钱不是白花的。”贾子虚财大气粗式发言,又问道:“谁给你打电话?”
白无缺:“朋友,约我晚上吃饭。”
贾子虚眼睛一眯,脑内莫名响起警铃:“男的女的?几岁?认识多久?去哪里吃?吃什么?为什么约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问得白无缺有些发懵,眨了眨眼,觉得好笑:“你这样很像在家查岗的。”
“何止啊。”贾子虚眼神幽怨,嗓音嘶哑,可叹可泣道,“我只能躺在病床上,和消毒水相依相伴,眼睁睁地看着男友和别人度过良宵,哎,真是无用啊。”
真是一个唱戏的好苗子。
白无缺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无奈道:“润润喉先。”
贾子虚接过水杯,盯着他慢慢喝水,等一个答案。
顶不住他的视线,白无缺解释道:“男的,叫祝靖,和我差不多大,大学就认识,有五六年了,他在A市有点关系,之前因为大白的事找过他帮忙,答应请他吃烧烤。”
贾子虚怨气减了一大半,又问:“为什么不找我?我也有关系。”
“何止啊。”白无缺用他的话套公式,“我都把某人捆在身边当道具了,还被冤枉要和别人共度良宵,哎,真是冤啊。”
怨气是什么?贾子虚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男友很曼妙,说的话又甜又顺耳。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转晴,握住青年的手细细揣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无缺没眼看:“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