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不就是我的?”贾子虚边说边往后靠,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枕头里,“真舒服……”
早餐解决得差不多,白无缺边收拾边问:“甄爷爷那边你准备怎么说?”
贾子虚半眯着眼睛,丝毫不慌:“不用说,他自己都能查到,我也没瞒着。”
闻言,白无缺放下心,看他又躺了下去,视线从他略微憔悴的脸转到他的左手,问:“痛吗?”
“还好。”
贾子虚语气自然,但始终不见红润的脸还是暴露了他的实际情况。现在安静下来,男人的注意力回到左手,鬓边冒出涔涔冷汗,打湿了发尾。
还是很疼吧。
白无缺如此想着,伸进口袋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那两个戒指盒,思量片刻,他松开盒子,坐到床边,轻声喊道:
“贾子虚。”
男人侧目看去,语调上扬:“嗯?”
白无缺小心抬起他的左手,仔细端详。
看到他的动作,贾子虚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没什么,真的不……”痛。
白无缺低声呢喃,打断了他的话:“包得有点大,戴不进去。”
“你说什么?”
男人的双眼倏地瞪大,满是诧异,手都忘了抽回来,心底那个想法愈加强烈。
“咳。”
白无缺轻咳一声,掏出戒指盒,抿了抿嘴,脖颈和耳尖都微微发烫,但他始终看着贾子虚的眼睛,黑眸中有羞涩、有忐忑、有认真,有隐隐的兴奋,但就是犹豫和退缩。
咔嗒。
戒指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铂金素戒,款式简单大方,却十分惹人心动。
想法被证实,贾子虚一瞬间哑了声:“你……”
白无缺认真解释:“买早餐的时候看到有金店,虽然有些仓促,但这是我认真挑过的,它能调节大小,本来想现在就给你戴上……”
闻言,贾子虚看向白无缺,眼底满是触动,面色都红润了几分:“没关系,现在戴不了,以后……”可以戴。
安抚的话还没说,白无缺又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两条金戒指串成的项链,上面有些花纹,看起来更厚一些:
“可以先戴这个,我特地让他们做成项链,这样就不用担心手指戴不进去。”
贾子虚瞳孔地震,错愕道:“你买了两对戒指……”
白无缺点头:“嗯,以防万一。”
贾子虚喉结微动,眼底的错愕早已转化为满心满眼的欣喜:“买了两个……你这算什么,一定要把我套住吗?”
“可以这么说。”白无缺还真想了想,开口道,“导购问我是不是结婚用,我说是的。”
“所以,贾子虚,你愿意收下吗?不仅是我答应给你的戒指,也是我想身边一直有你的恳求。”
青年目光灼灼,直白又情真意切。
“艹……”
咬牙暗叹一声,贾子虚抬手捂住眼睛,胸腔内怦怦乱跳,他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活澎湃的生命。
好半晌,他才放下手,重新看向白无缺,对方静静等待,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爱意与温柔交织成顺滑的丝绸,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又划过他的心尖,带起阵阵痒意。
白无缺舔了舔微干的唇,尽管十分确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但略久的等待还是让他有些紧张,见男人重新看过来,他追问道:“怎么样?你愿意吗?”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回应声低沉又充满磁性,贾子虚再也忍不了满腔的爱意被眼前的人激成无法宣泄的海啸,他拿起一条项链,暂时捆在手腕上,随后抓着白无缺的手,将青年拉到自己面前,哑声问道:
“白无缺,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见他收下,白无缺悬着的心稳稳落地,他手撑在床头,眼含笑意:“嗯,我负责。”
话音刚落,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唇舌交缠,互相确认着对方的存在,诉说各自溢出心底的爱意。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动作一停,但唇依旧贴着。
门外,护士的声音响起:“查房。”
白无缺闻言准备起身,却被贾子虚咬住下唇,不让他走。
白无缺脸颊更红,瞪了他一眼。
贾子虚双眼迷离,充斥着情欲,他哑声道:“小白宝贝,想回家,在床上和你亲个够。”
白无缺心尖微颤,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期待。
靠,这东西果然上瘾!
察觉到他走神,贾子虚又加重了些许力道:
“嗯?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白无缺回吻过去,重重一咬:“默认个蛋,你以为我不想吗?”
贾子虚低笑一声,顾不上吃痛,又想吻上去,被白无缺按住。
青年起身拉开两人难舍难分的唇,微微嘶哑道:“把伤养好先。”
贾子虚盯着他,侵略性扑面而来,仿佛已经将他剥光。
白无缺能感觉到自己脸烫得离谱,忍不住抬手盖住他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警告道:“收敛点。”
贾子虚拿下他的手握住,亲了亲他的手心,含笑应下:“好。”
叩叩叩。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护士扬高声音:“你好?能进吗?”
白无缺立刻抽回手,扔下一句“我去厕所”,随后头冒热气地冲进卫生间,背影透露出丝丝狼狈。
咔嚓。
关上门,白无缺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给自己的脸降温,随后撑在洗漱台上,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额前的发尾挂着水珠,滴落在清冷俊美的脸庞,泛红的脸颊映出情欲,衬得黑眸像蓄着水光,含情脉脉,嘴唇更是红肿,发麻的舌尖压了压柔软的唇,脑海不自觉地回忆起刚才的味道。
上瘾。
意识到自己还想继续深入,白无缺的脸色更红,耳尖都有了灼烧感。
病房外,护士和贾子虚的声音响起——
“贾子虚对吗?”
“嗯。”
“感觉怎么样,手会痛吗?”
“还好,不是很痛。”
“嗯,面色红润,看起来恢复得挺好,年轻人果然恢复得快。”
听到这,刚被冷水降下去的温度又猛地拔起,白无缺只得打开水龙头,继续物理降温。
门外,护士又交代了几句老生常谈,问了一些生活状况,就离开了病房。
总算走了……
白无缺松了一口气,缓了缓便打开门,走向病床。
而病床旁,贾子虚坐在床边,准备起身。
白无缺一惊,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起来了?”
“躺久了不舒服。”贾子虚活动活动身体,“药打完了,还是起来走走更好。”
白无缺依旧担心,感觉贾子虚就是个脆弱的瓷娃娃:“可……”
“瓷娃娃”看向白无缺,开玩笑道:“你不会把我当成四肢残废的病人吧?”
“我只是手受伤,腿可没事,副本里我不是照样东跑西跑?”
讲到这里,白无缺才把副本里大展拳手的近身战士和现实里第一印象的病弱精灵重合起来。
确实,贾子虚作为普通人来说并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那肌肉线条,那出拳抬腿的爆发力,他都羡慕得不行,所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像瓷娃娃?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像白无缺无法理解两秒钟前的自己。
愣神的一瞬,贾子虚又躺了回去,发出一声叹慰:“真软……舒服……”
白无缺眼皮一跳:“……你不是要活动筋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