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贾子虚收起腿，果断向后倒。
见状，小善立马跑到窗边，跳起来向下看，其他人脸色一变，全部围到窗边，白无忌大喊：“嫂嫂！”
另一边——
白无缺直奔一层泳池，奇怪的水色和灰海别无二致，他知道，自己第一次进入帕尔赛弗涅时，是从这里踏入。
但为什么是这里，他以前从未想过，只觉得水与灰海相通，和喷泉的作用和效果一样，不过现在他有别的想法。
准备好衣服，白无缺只身跳入，而就在这瞬间，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钟声。
叮咚——
叮咚——
叮咚——
白无缺动作一顿，晚上了，不好，时间更紧迫了。
摆动鱼尾，白无缺快速往下游，他记得贾子虚说过，泳池分为浅水区和深水区，而排水阀就在两者交界处。
不多时，白无缺顺利找到水阀，它在四壁处，不在泳池底端，只是……这样不可能抽走所有的水。思考片刻，他没有掰开排水阀，而是左手放在上面，用力往里推。
滴！
咔嗒。
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开关，深浅交界处的瓷砖壁整个向前倒去，面前出现一片灰蓝色的虚无，是灰海！
来不及反应，身后涌出的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白无缺被泳池水冲进这片虚无。
令他惊讶的是，冲出的水在接触到灰海的瞬间，全部消失，但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变成了类似水雾的形态。
只是……这是哪？
白无缺环顾四周，灰蓝将他包裹，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木板。眼前，泳池壁倒下的地方，也就是红木板现有的缺口处，有一层朦胧的屏障，他看不清里面，但有四条细长的金属链向一个方向延伸。
白无缺靠近，面露疑惑，里面是泳池吗？但他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为什么没见过金属链？难道和电梯门一样，是双向通路，同一个门，从不同方向进入，到达的地方不同？
没有犹豫，白无缺果断进入，刺眼的白光闪到他的眼睛，意识到已经脱离灰海，他暗道一声不好，立马套上衣裤，啧，这能力就不能配一个“变回人形自动穿衣”的设定吗！
小小抱怨一下，白无缺看向周围，这是……
帕尔赛弗涅酒店的楼顶。
刚刚看到的四根金属链，从他刚刚钻出的缺口处冒出，一起缠在手摇卷线盘上，这不免让他想到巨棺上的铁链，只是……
这也太细了，它们有什么关联吗？
不等他想明白，身后响起意想不到的声音：“小白！”
白无缺转身，神色诧异：“你怎么上来的？”
贾子虚勾唇走近，拉住他就往怀里送，抱着他，低哑道：“别想甩开我。”
白无缺觉得好笑，但也没推开他，轻轻抱住他，贴在他的耳边问道：“我什么时候甩开你了？”
“刚刚。”贾子虚语气委屈，“东西塞给我就跑，也不和我说清楚。”
“咳。”白无缺心虚一咳，当时自己确实沉溺思绪，一心想着验证猜测，他连忙换了个话题，问道，“就你一个？小善大白他们呢？”
贾子虚语气幽幽：“你还想着别人……”
“当然。”白无缺坦然回道，又在贾子虚委屈巴拉撒娇前，抢先开口，“但最想你。”
耳边嗤笑一声，喷洒在脖颈处的热气裹挟着爱意，一路吻到嘴角，贾子虚慵懒上挑的眉眼透露着痴迷，一只手从青年的腰间享受抚上精瘦干练的背脊，最后按在他的后颈，用深吻诉说着无法言表的喜欢。
半晌，在亲出失控的欲望之前，贾子虚自觉放开，白无缺被亲的有些恍惚，黑眸透出茫然，下意识凑了上去，用唇轻点对方的嘴角。
贾子虚神色一暗，又想低头凑过去亲，被回过神来的白无缺躲开，他哑声道：“小白……”
白无缺回味一番，看到他眼里有相同的冲动，连忙拉回正题：“我从泳池底部上来，那里和电梯一样，也是个双向门，从泳池进是灰海，从灰海进就是这里。”
压下一些不合时机的想法，贾子虚松开青年，开口道：“向后倒向窗外，可以触发新的引力方向，人可以在垂直墙壁上走，我直接走上来的。但我刚出来就响起钟声，窗户消失，其他人出不来。”
白无缺闻言皱眉：“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弄错怎么办？”
贾子虚双手摊开，挑了挑眉：“我会错吗？”
“行行行。”白无缺拿他没辙。
平坦的楼顶，眼前的卷线盘十分突兀，贾子虚问：“这是什么？”
白无缺：“可以连接灰海的细链，不确定作用。”
贾子虚和他想到一起：“和绑巨棺的铁链有关？”
“也许。”
白无缺边说边走过去，试着转动手摇杆，卷线盘十分丝滑地开始转动，细链一圈圈卷起来，转了没多久，手杆忽然卡住。
贾子虚：“到头了？”
“没有。”白无缺看向缺口处的细链，“还没全部收回来。”
贾子虚说着他的视线看去，问：“你在看什么？”
白无缺一愣，指着可以容纳一人通行的灰蓝色缺口：“细链从这里出来，你看不到？”
“这里？”贾子虚神色怪异，指了指头顶，反问，“不是从上面吗？”
白无缺眨了眨眼，抬头望向头顶的太阳，遮住灼眼的阳光，眯着眼看了半天，一无所获，他问：“在哪？”
贾子虚看着他的动作，想到什么，忽地沉声问道：“你看到的天是什么颜色？”
颜色……
白无缺反应过来：“你看到的不是白天，是晚上？”
“不。”贾子虚道，“忘了吗，小白，这里的天一直是深蓝色，不分白天黑夜。”
黑眸倏地瞪大，头顶的阳光照在白无缺身上，却没有让他感觉到一丝温暖，背后发凉，寒毛直立，仿佛它从未离开阴冷黯淡的灰海。
见他脸色不对，贾子虚担心道：“小白？”
“贾子虚。”白无缺的脑子有些混乱，他抓住男人的小臂，追问道，“大白他们是存在的吧？”
见他这样，贾子虚还有什么不懂，他立刻握住青年微凉的手，神色肯定：“是真的，大白还见过茂岳潭他们，还记得吗？”
“呼……”
理智回归，白无缺长舒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
没错，大白见过活着的人，就算脚下的帕尔赛弗涅是假的，但人一定是真的。
他正了正神色，看向贾子虚：“你眼里的细链是什么样的，告诉我。”
贾子虚走近，指向卷线盘的斜上方：“细链从这里凭空冒出，是紧绷的状态。”
“我看到的地方，在这。”白无缺蹲下，指向地面的缺口。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道：
“对角线。”
“直径。”
贾子虚一愣，有些困惑：“直径？”
“这个世界是一个球体。”白无缺解释道，“以头顶的太阳为球心。”
“类推到这里，如果以这个卷线盘为点，有两个方向的细链相连，但终端连接的东西是一样的，那……”
贾子虚瞬间理解，抢先道：“那么起点就是终点。”
白无缺握住面前的细链，贾子虚也是如此，两人在对方眼里，只是虚握住什么东西，但他们心里清楚，两人手中是拉开副本终端的试验石。
白无缺抬眸询问：“一起？”
贾子虚垂眸勾唇：“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