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轩大脑开始转动,随后恍然大悟:“所以他对你爱而不得,正嫉妒我呢!”
话落,他立马搂着唐笑笑,嘚瑟道:“别想了,笑笑是我的,不管嫉妒羡慕都没用!”
“你!”
古昌第一次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大脑在气昏的边缘徘徊。
白无缺轻咳一声,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而看向古昌身边的孱弱男,开口问道:“你就是航律?能说说小秋出了什么事吗?”
航律点点头,撞了一下边上的古昌。
后者气还没消,无差别攻击:“现在知道找我了?刚刚怎么没见你帮我说话?”
让一个哑巴帮忙吵架,航律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哎!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古昌连忙把他拉回来,低声哄道:“错了错了,我说我说。”
航律甩开他的手,打量他一会儿,面露不爽,古昌又继续弯腰凑到男人耳边说了什么,航律才撇着嘴勉强同意,站在古昌身边。
白无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趣味,他们这相处模式……
贾子虚此时凑上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他们有情况啊……”
白无缺无语:“现在是八卦的时候吗?”
贾子虚挑了挑眉:“你没想过?”
白无缺理直气壮:“我想但不说。”
贾子虚失笑,觉得他的男友有点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白无忌抱着小善冒出头,充当正义判官:“你们注意场合。”
贾子虚按着她的脑袋扭到一旁:“大说小闭。”
白无忌黑人问号:“啥?”
怀中,小善替她解答:“大人说话,小孩闭嘴。”
“哦。”白无忌脸颊鼓起,撇嘴不服气。
“咳咳。”
门口,总算哄好人,古昌清了清嗓子,解释起来:“航律回房间打开窗户后,没过多久,小秋直奔窗户,要跳楼,航律拦下她,小秋挣扎的期间,人突然自爆,喷出血和肉,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尸体自动消失。”
和他们猜测的一样,小秋是因为孜南才自爆,不过,白无缺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地方,他问:“航律和小秋在同一间房,他们一开始就认识?”
古昌点点头:“对,不过他们出来后,我就没见过小秋,直到唐笑笑把人带回来。”
讲到这,他又看向唐笑笑:“你们后面一起行动,为什么分开后一个受伤、一个自爆?”
唐笑笑简要讲了一下小秋和孜南的事,古昌听完后,眼底闪过一抹沉思,很快又恢复平常,笑道:“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算计成这样哈哈哈哈。”
唐笑笑平淡道:“是啊,聪明反被聪明误,每个人都逃不过。”
古昌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身侧的航律碰了碰他,给他比了几个手势,拿出一个布偶,他接过看了看:“这是……那女人的布偶?长得和孜南挺像啊。”
白无缺一愣,立刻朝他伸手:“给我看看。”
古昌递过去,问道:“能看出什么?”
白无缺捏了捏布偶的肚子,忽然想起什么,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布偶。
唐笑笑蹙眉问:“你这是哪来的?”
“哎!”看见他的动作,古昌又惊呼,“你要做什么?”
几人诧异间,白无缺暴力扯开布偶,棉花一团团弹出,他边拆边回:“捡来的,是孜南的布偶。”
刚刚注意小秋的事,这个布偶揣兜里差点忘了。
古昌走近:“你拆它做什么?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棉花里掉出一个纸条。白无缺蹲下捡起,打开来看,上面写着两个字:秋毕。
古昌诧异:“还真有!”
身旁,贾子虚提醒:“背面还有字。”
白无缺翻过来,上面写着几个字——
以此为凭,权力让渡,不论生死,皆听南命。
贾子虚扬了扬眉:“一纸契约?所以布偶只是个媒介,真正起作用的,是书面的约定。”
“这个布偶里没有?”
古昌抢过小秋的布偶,也拆开来,但里面除了一点棉花,不见别的,他呢喃:“还真没有。”
唐笑笑也明白过来:“小秋的能力是假的,她顶多能看到灵魂,真要操控某个玩家或是魂体,得和孜南签订协约。”
“这也足够了。”白无缺想到什么,神情严肃,眼底有自己的思量,“可以让一纸契约成真,控制一个人的生死,他们也能操纵大部分想活命的人。”
白无忌不懂:“但谁会傻到跟别人签这种契约啊,这不是跟卖身契一样。”
面对布偶,白无缺的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他道:“为了活,所以不得已将自己作为筹码,送上赌注台,只是想再有一次活的机会。”
权力让渡……或者说授权。
他知道先前的疑惑少了什么中介,就是自愿授权。
司鸢包括酒店的员工,知道身边一直会有各种危险,不管是上级、同级还是下级,它们想一直活着,就必须选择下一代,这是规则赋予它们的机会。
而选择下一代后,它们尽力培养容器,主动授权给下一代,期望未来有更好的身份和更多的权力,但这是一个悖论,容器的权力庞大后,就会有自己的野心,它们会反抗、会反杀、会企图建立自己的独裁帝国,从而独享权力。
于是,又一轮培养开始,为了同样的目的——
活着,继续有权有势地活着。
而追溯本源,入葬的从一开始只有司鸢一人,所以她是离开的门,巨棺封锁的只有她一人。从另一个角度说,什么人最想活着?当然是只要活着,就能拥有一切的人,所以她必须要离开巨棺、摆脱死人的身份。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个副本里,死人与活人共存,他们殊途同归。
至于去到哪里?
白无缺捏紧手中的布偶,脑子里想到宏观世界中,灰海之外那颗火红的小球。
“……哥?哥!”
恍惚间,白无忌的呼唤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白无缺眨了眨眼,视线聚焦,看向自家妹妹。
“回神了?”白无忌在他眼前晃晃手,松了口气,“刚才怎么叫你都不应,哥,你咋了?太累了吗?”
白无缺眼里亮起一簇光,显然心情很好,勾唇道:“我没事。”
见他没事,白无忌放下小善,又问:“哥,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前言不搭后语。”
古昌也看着他,问:“拿走那对夫妻的布偶后,就一副僧人入定的样子,怎么说,悟出了什么?”
“我去验证一下,待会儿再跟你们说。”白无缺把手上的东西塞给贾子虚,先一步离开。
几人:“?”
唐笑笑看向贾子虚:“他怎么回事?”
“也许……”男人捏起那张小纸条,目光低垂,“想到点别的事。”
古昌皱眉:“别的事?还有什么比通关更重要?”
握紧纸条,贾子虚正了正神色,开口道:“我有个想法。”
几人的注意瞬间被转移,白无忌立马问道:“嫂嫂,你想到离开的方法了?”
贾子虚走到窗边,坐在窗沿,上半身探出窗外,抬头看向上方:“我在楼下见到了一颗大脑,它黏在外面的墙壁上,我一直在想,它从哪里来。”
程子轩扶着女友走近,唐笑笑探出头,向上看,隐约猜到他的想法:“你觉得……我们也能走它的路?”
听到有通关的信息,古昌站不住,也走近道:“喂喂,你们在想什么?要我们飞檐走壁吗?”
“大白说过。”贾子虚继续道,“程子轩坐在窗边往后倒……”
贾子虚边说边模仿着想象中程子轩的动作。
白无忌一惊:“嫂嫂,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