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白无缺和贾子虚同时看向她,一个冷淡中透出无语,一个慵懒中藏着戏谑,但两人意思统一:
可能吗?
想到唐笑笑的能力,白无忌放弃挣扎:“算了,当我没说。”
白无缺回忆之前:“我们和小秋接触的时间很短,只有唐笑笑和她独处过,她肯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在提防小秋,留着她只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某样东西。”
“是什么?”白无忌问完,又自说自话道,“难道是她的布偶?”
“灵魂。”贾子虚眼睛一眯,想到小秋的那双灰瞳,“小秋最大的能力,就是那双阴阳眼。”
白无缺忽然想起:“孜南是不是说过,小秋的能力在这个副本失效了?”
贾子虚也反应过来:“哈……所以她根本就拿不到布偶,被附身也是假的。”
“她只是在坐实她的能力,顺带还能利用唐笑笑表现出来的同情心,等之后再编一个类似灵魂消散的理由,就能让关系恢复从前,兴许还能利用更脆弱的形象,强留孜南。”
听完这段分析,白无忌叹为观止,背后不寒而栗:“天,太恐怖了……人心竟然可以复杂到这种地步。”
“这也是双向的,唐笑笑也在算计,她要的是小秋的能力,而且她非常敏锐,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情况。”白无缺看向贾子虚,“她在自救,她要找一条‘存在’的路。”
贾子虚只剩感叹,想到他们几人的初遇:“不愧是唐笑笑,一开始就给我们惊喜的人。”
白无忌又是一脸问号:“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哥,你和嫂嫂很早就认识笑笑姐吗?”
白无缺点头:“嗯,之前就认识。”
话落,他又看向贾子虚,黑眸中藏着的忧虑消散大半,展现出愈加坚定的亮色:“看来不论身份如何,永远只有殊途同归这一条路。”
看着他这幅灵动的模样,贾子虚嘴角勾起,狭长的眼眸笑意盎然,是啊,不论身份,他们永远都会站在同一个立场。
夹在两人中间,白无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低头看向小善:“是不是该响起点bgm什么的?”
小善歪了歪脑袋:“?”
“就是什么……”白无忌努力哼哼,“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我心是怎么样波澜~”
小善的眼神更加茫然,试图从句意理解她想表达什么:“和笑笑姐姐的第一次见面?”
“害呀!”白无忌从未如此想念过自己的同好,低声咬牙道,“太小了!不能拉人进火坑!”
小善:“??”
“大白。”白无缺已经站在窗户旁,扬声道,“是这里吗?过来演示一下。”
白无忌回神,收起眼中的遗憾:“来了。”
窗户的另一面,贾子虚伸出头,看向酒店外深蓝色的天空,又探出身体看向其他的房间,没发现什么特别,刚准备缩回去,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旁痒痒的。
头发?
贾子虚转身抬头,一颗嫩粉色的大脑粘黏在墙壁上,褶皱里挤出一缕又一缕的细长发丝,看起来像个恶心的长毛瘤。
“哇哦。”白无忌走近,看到贾子虚的姿势,感叹一句,“嫂嫂好腰力啊。”
白无缺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边探出头边问道:“发现了什么?”
“一个脑子。”贾子虚盯着长毛脑袋半天,没什么动静,他直接拽住头发,把它拔了下来,递到白无缺面前,“喏,还长了毛,看来它的主人不会有脱发风险。”
刚刚探出头,白无缺的鼻尖和脑子仅几毫米之隔,浓烈的腥臭味直冲鼻腔,半天没缓过劲:“……你可以缩回来,再给我看。”
贾子虚立马把它拿远,试探道:“吓到了?”
白无缺冲他浅浅一笑,没有回答,起身轻声道:“你过来。”
“哦。”贾子虚拎着脑子乖乖站到他面前,“怎么了?”
“哇啊啊啊!”白无忌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吓了一跳,“这啥啊嫂嫂!”
贾子虚拎起来给她看:“长头发的脑……”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将这颗脑子推到自己面前,一股难言的腥臭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眼睛都渗出几滴泪花。
白无缺把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温声道:“吓到了?”
贾子虚秒低头:“我错了,下次绝对不搞突袭。”
白无缺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意思再明确不过:你最好记住。
这么一闹,白无忌的恐惧都消下去大半,她仔细看了看这颗脑子,开口道:“这是不是茂岳潭他们要找的头啊?”
白无缺端详半天:“嗯,大概率是。”
“那这怎么在外面?”白无忌胆大探出头,往窗外看去,“还是在我和子轩哥的房间外。”
白无缺拎着还在缓慢分泌长发的大脑,想到一个可能,边说边看向贾子虚:“它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
“嗯。”贾子虚补充道,“它是黏在墙壁上的。”
“所以它在到处爬啊……”白无忌懂了,“怪不得找不到它。”
话落,她又开心道:“看来我们沾了子轩哥的好运,在这找到它,晚点给茂岳潭送去,他们任务就能完成了。”
真的这么简单吗?
白无缺盯着这颗始终没表现出什么攻击性的大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它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止是巧合,会是什么……
“还在长头发呢。”贾子虚伸手想拿走,“给我吧,我去找毛巾包着带走。”
话音刚落,大脑褶皱中,朝着贾子虚一侧的头发忽然加快了分泌的速度,甚至在手还没碰到头发前,几缕头发已经缠上贾子虚的手。
“等等。”白无缺果断把大脑拿远,“它在靠近你。”
贾子虚脸色一沉,和白无缺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身上有心脏。”
“心脏在你身上。”
不用白无缺多说,贾子虚拿出兀的心脏做验证。果不其然,毛巾打开的瞬间,大脑里的头发统统袭向那颗跳动的心脏。
白无缺立刻贾子虚拉开距离,同时喊道:“包上!”
贾子虚重新将心脏包裹放好,大脑很快安静下来,新长出的头发垂落到地上,失去攻击性和活力,但尖端依旧朝向贾子虚,似乎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白无缺往房间外走:“我去拿毛巾,这俩得分远点。”
但他依旧不解,躯体里有心脏,这颗大脑为什么要找贾子虚身上的心脏?因为它有读心的能力?
浴室里,白无缺盯着这块大脑陷入沉思。
半晌,他缓缓放出白丝,顺着指尖钻入大脑褶皱,缓缓深入,探寻最深层的记忆。
嗯?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多加了几缕白丝,从不同的地方探入,忽然,脑内响起一些模糊的声响。
在这!
白无缺找到方向,操控白丝往信息的出处深入。
突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脑中轰然炸开——
[抓到你了。]
遭了!是兀!
白无缺瞬间认出,立刻收回白丝,将手上的脑子扔远,但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大脑外围的发丝突然袭向他。
浓密的发丝一圈又一圈地缠绕住白无缺的手,又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头部。
来不及做出反应,白无缺便感觉视线完全被遮挡,鼻尖只剩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整颗头被发丝包裹得密不透风,脖颈处的发丝在一点点收紧。
靠!被暗算了!
他掏出藏着的小刀,凭着感觉隔断发丝,但切断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它增生的速度,缠绕他的发丝依旧越来越多,手的行动也很快被禁锢住。
靠!又恶心又难缠的东西!
青年全身脱力,跪倒在地面,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冷静,他艰难忽略鼻腔的臭味以及肺部传来的窒息感,疑问爬上脑海:
兀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你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