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秋挣扎的动作一顿:“他也被附身了?”
白无缺点点头:“嗯。”
马桶上,孜南动作顿了一瞬,而后挣扎得更加激烈。
小秋一下子就慌了神:“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白无缺切换真诚模式,嘴角扬起和善的的笑容。
小秋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追问道:“什么办法?”
白无缺黑眸缓缓沉下来,带着引诱的口吻:“把他做成布偶,不就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小秋下意识道:“可是他会……”死。
“不。”白无缺轻声打断她的话,“他只会永生,成为永远陪在你身边的爱人。”
话音刚落,孜南冲着小秋疯狂摇头,眼里的恨意全部转化为惊慌与恐惧,他用尽全身力气在挣扎,身上裹着的浴巾都被蹭掉。
小秋有些犹豫:“可是他好像不愿意……”
见状,孜南松了一口气,汗水划过他的脸。他虚脱地靠在马桶上。
“因为他不是你的爱人。”白无缺温和道,“如果是你的爱人,他会拒绝永远陪伴你吗?”
“是啊。”小秋的神色逐渐坚定,“老公一定会永远陪我,他答应过我的!”
她缓步走向孜南,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喜悦。
“老公……”
孜南脸色煞白,全身颤抖,泪水与汗水混杂在一起,眼里已经有了悔意。
可小秋不懂,她只知道,她的爱人一直都教她——
“老公,你说过,爱一个人,就会永远陪在他身边。”小秋的声音满是温柔,脸上扬起少女怀春的憧憬与期待,“老公,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孜南绝望大吼:“唔!唔唔!!!”不!不要!!!
徒劳的挣扎没有结果,小秋双手掐住孜南的脖子,慢慢收紧,看着男人的脸色由白到红最后停在青紫,最后,他的脑袋无力垂下,眼球瞪大外露,表情痛苦万分。
亲手送走自己的老公,小秋一脸认真地取下孜南的几根头发,在手里搓了几下后塞进她的衣兜里。
白无缺适时开口:“结束了?”
小秋愉快点头:“嗯嗯。”
“怎么没看到布偶?”白无缺问。
小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在这里,它还没出生。”
白无缺挑了挑眉,是真的有些好奇:“布偶会自动生成?”
“嗯。”小秋轻抚着自己的口袋,仿佛在看一个即将降生的婴儿,嘴角勾起,神色温柔又充满爱意,“老公已经在里面了,他会永远在我的身边。”
顿了顿,她眼里又透出疑惑:“我刚刚只看到老公,没看到别人。”
白无缺张口就来:“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留不下自己的灵魂。”
“是么……”小秋还有些在意。
“哎!”贾子虚拉住要凑上去看的小善:“干嘛呢。”
小善抬头道:“好奇。”
贾子虚挑了挑眉,搞不懂这小孩在想什么:“之前怎么没见你对死人好奇?”
白无缺倒是蹲下问道:“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公!”小秋的惊呼声响起。
三人的注意立刻被她夺去,只见她一脸兴奋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偶,白无缺仔细看了一会儿,长得和孜南有些许神似,他问:“你可以完全操控它?”
“不是。”小秋摇摇头,“它必须在我身边,我才能控制它,离开我,它会控制不了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事。”
她的表达总是带着小孩似的幼稚,需要更多理解。白无缺追问:“会做什么事?”
小秋:“就像期漫那样,会附身,会杀人,会不听话。”
话锋一转,她高兴地把布偶放进口袋:“但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没事啦。”
带在身边?
白无缺掩下眼中的一抹深思,又问:“我听说你可以利用玩偶的能力,要怎么用?”
小秋:“把布偶毁掉就好,但是必须我来,不然布偶也不会听话。”
想要它听话……
话落,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白无缺的回答,于是礼貌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白无缺回神,微微点头:“嗯。”
闻言,小秋拿着布偶,脚步轻盈,转身离开。
贾子虚凑到白无缺脸边:“想到什么?”
白无缺好似自言自语,低声道:“小秋都知道布偶要带在身边,它才会听话,为什么酒店里的人在选择孩子,也就是后路的时候,会让他们自由生长?”
“末陇有能力反杀司鸢,兀可以随意攻击我,明明他们才是被选择,或是说……应该被控制的对象。”
贾子虚有些诧异:“还在想这些?”
“嗯。”白无缺微微蹙眉,“虽然已经通关,但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并没有完全摸透。”
闻言,贾子虚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思索。
气氛沉默下来。
忽然,小善仰头开口道:“主动选择的人才是被操控的对象。”
两人神情一愣。
小善继续道:“在我出生的世界里,是我选择了妈妈,因为我需要妈妈,如果我想让妈妈满足我的需求,那么我就交出了主动权,我会成为围绕你而存在的存在。”
“小秋把孜南掌控在手中,但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孜南,因为她早就认定了孜南,某种意义上,她才是被控制的人。”
因为主动选择,所以被控制,可中间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白无缺的思路,古昌急躁的催促声响起:
“你们在里面搞什么呢?还不出来!”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白无缺暂时收起疑问,推门离开。
古昌看到他出来,瞬间扬起了笑脸:“白小兄弟,出来了。”
白无缺:“……”不用送去学习了,直接毕业。
古昌抬手搭上他的肩:“走,我们去那边细聊。”
拉起小善,眼前又是这样一副勾肩搭背的画面,看得贾子虚眉头一跳,他迅速拿开古昌的手,把青年往自己身边带,“说话的时候,手可以放自己身上。”
“忘了忘了。”古昌立刻举起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贾子虚面色不爽,“嗤”了一声,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客厅里,看见人回来,白无忌朝他挥手:“哥!快来!”
白无缺三人坐下,他问:“准备怎么做?”
白无忌两眼放光,语气尽是得意:“刚刚我和子轩哥回了原来的房间,猜我们找到什么!”
古昌走近,闻言抢先一步透露:“是窗户。”
话落,白无缺和贾子虚对视一眼。
“古昌!”白无忌直呼其名,不爽道,“没人问你!”
古昌毫不在意,反而开始说教:“小孩,叔都不叫了?要有礼貌。”
失去摆弄玄虚的快乐,白无忌嚷嚷道:“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架子,我们小年轻说话,你插什么嘴?还剧透!可耻!”
“嘿?”古昌被激起了脾气,朝着人撸起袖子,威胁道,“我话都不能说了?”
白无缺暂时切断两人眼中对峙的电流,问道:“然后呢?”
贾子虚也问道:“窗户能打开?”
拉回正题,两个人暂时收起怒火。
白无忌回道:“我们打开了窗户,没什么特别,外面就是深蓝色的天。”
白无缺追问:“什么形状?”
白无忌不解:“嗯?什么?”
贾子虚补充道:“窗户,窗户是什么形状。”
白无忌恍然,回道:“方的呗。”
坐在女友边上的程子轩说得更仔细:“长方形,窗户不大,像两个拼在一起的相框。”
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