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沉了沉:“你别的有想法?”
唐笑笑看向白无缺,把问题抛给他:“你有什么想法。”
闻言,白无缺的视线扫过面前每一个人。
他们是迷失在灰海中的旅客,自己也是,但他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可他们呢?离开帕尔赛弗涅酒店……他们的归途又是哪里?
不在巨棺,不在生者的酒店,那么……只可能在灰海。
和自己一样,他们需要从终点回到起点。
白无缺心里有了一点答案,但他不能明说,只能引导:“你们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家酒店的吗?”
古昌没好气道:“还能怎么来,副本直接把我们传送进来呗。”
唐笑笑回答的很认真:“从醒来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躺在床上。”
沐阳也开始回忆:“周围非常黑,没有灯,房间内也没有窗户,直到把房间里的npc解决,才开始亮灯。”
白无忌摸不着头脑:“哥,你问这个干嘛?”
白无缺解释道:“既然是找到回家的路,原路返回才是正解。”
所有人脸色一变,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向。
副本的要求是“离开帕尔赛弗涅酒店,找到回家的路”,他们自然而然就没把出生点放在心上,一直在酒店其他地方寻找出路,没有人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声音在此刻与呼吸融为一体,房间内无人开口,每个人都在默默思考这个方向的可行性。
忽然,厕所传来几声呜咽碰撞的声音。
程子轩恍然:“我就说忘了什么,孜南还在里面呢。”
小秋眼睛一亮,刷得一下站起身:“老公!”
唐笑笑眼疾手快,拉住她,迅速给男友递了个眼神,后者秒懂,先一步迈向厕所:“他还有话要和我说,这会儿在叫我呢,我去看看。”
白无缺神色微动,开口道:“我去吧。”
闻言,小秋瞬间神色紧张,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唐笑笑的手,拽住白无缺:“不行,你会杀他。”
一旁,贾子虚卸下小秋手上的力道,问:“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小白可是个友善待人的三好青年。”
白无缺到嘴边的解释被堵住,表情无语:“拒绝高帽。”
贾子虚闻言一笑:“在我眼里你就是唔……”
白无缺手动闭嘴,眼角一抽:“我不想听到赞美词膨胀。”
贾子虚眼睛弯了弯,亲了一口他的手心。
白无缺果断松开手,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小秋:“不放心,那就一起吧。”
小秋神色欣喜,下意识看向唐笑笑:“可以吗?”
唐笑笑轻拍她的手,浅浅笑了一下,用动作暂且安抚住她,而后眼神一冷,面无表情地看向白无缺,意思再明显不过:何意味!
白无缺轻咳一声,开口道:“我看着,放心”
小秋灰瞳眨了眨,也软乎乎地喊道:“笑笑……”
唐笑笑沉默半晌,先一步走进房间,留下一句:“进来说。”
白无缺和贾子虚对视一眼,一起走进。
咔嚓。
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声音。
唐笑笑转过身,看到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嘴角微抽,想说些什么,但忍了下来,转而道:“孜南对小秋意义重大,但不受控制,我准备让他们再也不见。”
白无缺跟上她的思路:“你想杀了孜南?”
“对。”唐笑笑大方承认,“之前还是手软,只是阉了他,要是直接杀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闻言,白无缺和贾子虚两个男人同时一颤,气势都弱了几分。
唐笑笑神色冰冷,继续道:“现在小秋没事,那畜生没什么用,刚好杀了,以绝后患。”
白无缺换了个思路:“但这样小秋的精神状态会受不了,我有个办法。”
唐笑笑:“什么?”
“把孜南做成布偶娃娃。”白无缺勾唇道,“这样他们既能在一起,又不会让小秋难过。”
贾子虚补充道:“还能摸透他们的能力。”
唐笑笑听明白了,眼睛一眯:“后面这个才是你们的目的吧?”
贾子虚大方承认,挑了挑眉,反问:“何乐而不为?”
白无缺撞了他一下,又道:“也是为小秋考虑。”
沉默片刻,唐笑笑默认了这个方法,转身开门。
门外,小秋早就等待多时,她瞬间堵住人,灰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笑笑……”
唐笑笑看向特地走到一旁等人的青年,皮笑肉不笑,松了口:“去吧。”
小秋立刻松开手,走到白无缺身边,跟着他往孜南那走。
顶着后背发凉的眼神,白无缺打了个寒颤,加快步伐,快速摆脱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贾子虚拉着小善迈步跟上。
房间一静。
古昌沉下声音,缓缓开口:“他到底是谁?”
唐笑笑坐下来,缓了口气:“谁知道呢,一个奇怪的人。”
白无忌左看看,右看看,走到唐笑笑身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笑笑姐,我……”
唐笑笑先一步道:“我知道。”
白无忌一愣。
唐笑笑神色淡定,朝他她浅笑道:“你的眼睛藏不住事。”
白无忌诧异:“你也看到我眼里的小剧场?!”
唐笑笑眨眨眼,对这个说法回味半晌:“很贴切的形容,谁说的?”
“我哥……”白无忌目光幽幽,“遏制我天才想象力的坏人。”
唐笑笑若有所思,问道:“你对他这个不明来路的哥哥接受得很快,为什么?”
“嗯……其实吧……”白无忌抿抿嘴,神色羞愧,吞吞吐吐道,“我捅了他一刀……”
唐笑笑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是这种发展。
白无忌继续道:“但他没有怪我,我想……能对我包容到这种程度的,除了我妈,就真的只有他这个哥哥了。”
唐笑笑呢喃:“原来如此。”
她的视线不由地投向白无缺离开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接触时,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的信任。
白无缺,真是个奇怪的人……
……
小秋掩面震惊:“这是……我老公?”
面前,孜南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马桶上,下半身裹着一条长浴巾,上面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短发遮不住他淤青发肿的脸。他眼神发冷,透出满满的恨意,嘴里被塞了一团毛巾,无法吞咽,嘴角流出丝丝唾液。
整个人像条落败的犬,毫无还手之力,但恨意愈演愈烈。
见到他们进来,孜南的反应更大,冲着他们无能狂怒:“唔唔!唔!”
“老公……”
小秋立马想去给他松绑,贾子虚不动声色地拦下。
白无缺转移她的注意:“他不是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