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
白无缺立刻打断道：“她往哪边去了？”
“应该是电梯的方向。”洛伊道，“我们从她那出来后回了寝室，她往另一边走的。”
白无缺看向电梯，脑子里想着之前在二楼遇到无以名状的“信息”，如果管理岗需要去开会，那么每一层都应该有一个通道可以通往开会的地方。
而且那里之前传来的信息是……时间没到。
现在突然时间就到了？
白无缺按下电梯：“走，去二楼。”
贾子虚和小善立刻跟上。
洛伊着急喊住他：“白经理，我们……”
白无缺加快语速：“直接去准备表演，主题随便，沿用上一次的也行，晚上在宴会厅等我。”
交代完，电梯门刚好关闭。
[电梯，上行。]
两大一小径直来到二楼厨房，里面依旧安静冷清。
白无缺找到那面特殊的墙，打开缝隙，让白丝探进去，熟悉的信息立刻传来，只是这次不再是阻拦，而是欢迎。
贾子虚盯着青年的表情，道：“能进去？”
“嗯。”白无缺嘴角微微勾起，手塞进缝隙把门扒开，一道仿佛来自异世界的全黑通道展现在他们眼前。
白无缺：“你说我们能在那碰到末经理吗？”
贾子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抱起小善，白无缺先一步跳上落台，迈进全黑的通道，贾子虚紧跟其后，很快，两人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噬。
白无缺回望身后，厨房内的景象被一道门型的白光替代，除此之外，目及之处全是黑色、毫无方向。
突然，手腕被紧紧握住，力道之大，让他差点切换攻击模式，他忍着痛，看向身旁的男人。
后者脸色惨白，眉头紧皱，握住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上去十分害怕什么。
白无缺一愣，打趣道：“我们贾老师还怕黑呢？”
说话间，贾子虚的脸色更加惨白，脑袋低了下去，好半晌才听到他轻声“嗯”了一声。
看他不似作假，白无缺收起开玩笑的神情，认真道：“不习惯这里？”
贾子虚依旧低头闷声回道：“嗯。”
白无缺环顾四周，除了黑就是黑，但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想来是因为贾子虚的职位不够，来到这里过于勉强，他道：“你去外面等我，我很快就……”
贾子虚厉声打断：“不行！”
白无缺止住话，感受着手腕处传来更强烈的颤抖，似乎两人的分开对他来说，比黑暗更加可怖。
知道了他的想法，白无缺不再劝说，他放下小善，开口道：“小善，你的保护任务来了，去拉着贾子虚的另一只手，我们一起走。”
“好。”
小善应声走到贾子虚的另一侧，主动拉起他的手：“贾子虚，你又变弱了。”
贾子虚忽地扭头看向他，眼里一亮，面上的害怕都消散了几分。
小善不理解，歪了歪脑袋：“你不说些什么吗？”
贾子虚缓缓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走吧。”
白无缺跟着松了口气，主动反握住他的手，贴近问道：“缓过来了一点？”
贾子虚刚想迈出去的腿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感受到他的变化，白无缺立刻看向前方，警惕道：“怎么了？”
可前方毫无动静，身旁同样。
小善抬头看向贾子虚，正好看到他在死死咬紧牙关，他一愣：“你……”
贾子虚主动往前走，声音微微颤抖：“没，没事，快走。”
白无缺和小善被拉着往前走，可很快就发现这人方向都偏了，无奈道：“好了，别逞强了，害怕的话就闭上眼，我拉着你走。”
贾子虚定住，闭上眼，缓缓吐出一个“好”。
白无缺看了眼门的方向，大致估计了一下，朝着正对门的方向走去，同时还不忘关注四周，可除了黑就是黑，伸手往周围探，也摸不到任何东西。
宛如灰海的虚无，无边无际。
“妈妈。”小善忽地停下，空着的手按在身旁的地方，“这边有东西。”
白无缺立刻走近摸了摸，冰冷、坚硬、光滑，像是一堵墙。
他回过头看向门的光亮，后者已经小的像一颗星星，只有极小的一点白光。
身侧，贾子虚嘶哑低沉的声音将他拉回神：“到了？”
白无缺道：“小善碰到了实体的东西，我在看，能缓过来吗？”
贾子虚微微点头：“你看。”
“行。”白无缺放出白丝，小范围地搜查，不一会儿，一个凹陷让他停下动作，他上手摸了摸。
这个大小……和成人的拇指差不多。
他试探着将拇指放上去，完全镶嵌的那一瞬，耳边响起了一声“咔嚓”。
吱哑——
门开了。
白无缺拉着人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环顾一圈，装修依旧是偏新中式的风格，木质元素和米白色调，方正的房间内，摆着一张红木圆桌，大小和大包厢的圆桌差不多，四面墙的同一水平线上，接连挂着一圈空白的相框。
整个房间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很多东西。
不论是应该放在圆桌外围的椅子，还是画框内的相片，又或是门上的把手，它们在这个空间内，似乎都显得可有可无，可又不觉得违和。
白无缺转过头：“贾……”
可始料不及，贾子虚突然弯腰倒下。
“贾子虚！”白无缺一惊，“你怎么了？！”
将人翻过来搂在怀里，才发现他的嘴角隐隐渗出些许血迹，胸口剧烈起伏，正重重地呼吸着。
“你！”白无缺一下慌了神，匆忙将他扶在背上，安抚他也安抚自己道，“没事，我带你出去，我现在就背你出去。”
可手还没搭上门，身后，贾子虚握住了手臂，虚弱道：“别急，小白，我没事。”
“怎么可能！”白无缺想都没想，打开门就着急往外走。
但脚刚踏出去，背上的贾子虚就闷哼一声：“呃！”
白无缺一愣，忽地收回迈出去的腿，退到房间内。
他问道：“你不能待在外面？”
贾子虚温热沉重的呼吸声在耳旁响起，半晌，才似缓了过来，开口道：“大概率。”
白无缺眉头紧皱，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贾子虚打断：“让我下来吧，我在这挺好的。”
“好。”
把人放下，白无缺第一时间盯着他的脸，看到对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才放下心，他又问道：“你在外面感受到了什么？”
“没有。”贾子虚又重复道，“外面什么都没有，是我不太习惯而已。”
白无缺满脸不信，神情染上些许愠怒：“你瞒着我？”
“没有。”贾子虚看着他，勾唇一笑，“我怎么会骗你？外面除了我们三个，真的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我呀，身子骨弱，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而已。”贾子虚恢复精力，表演欲升了上来，故作柔弱地倒在白无缺肩头，睁开一只眼看向他，“小白医生，你快给病人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嗯？”
“噗。”白无缺被他逗得一乐，气一下就没了，顺了一把他的黑毛，“看来确实没什么事。”
贾子虚赖着没动：“嗯？真的吗？小白医生，我怎么觉得自己还是不太舒服，需要开一剂亲亲才能好。”
白无缺一时间没有开口，静静地盯着他干涩还有些许发白的唇。
“看来小白医生拒绝开药。”贾子虚也只是口嗨一下，闹了一会儿便起身看向四周，“这就是管理会议室？看起来……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