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没错？”
白无缺可没有问答义务，他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上左斜刘海的脖子，白丝顺着手腕迅速探入他的眼睛直达大脑。
右斜刘海见状冲了过来：“阿左！”
可手还没碰到白无缺的发丝，贾子虚便一个飞踢踹上他的脸，同时脚稳稳落地，站在青年身边，一手护住，完完全全的保护姿态。
也就这几秒的时间，阿左的脑袋已经完全垂在一旁，忽然，丝丝香甜缠绕在鼻尖，白无缺忍不住凑近闻了闻，是食物。
青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指腹按了按柔软温热的皮肤，牙齿不自觉地缓慢靠近，可没等碰到肉，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强制把他掰离阿左的脖子。
贾子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尽快去找司舞吗？”
白无缺睨了他一眼，突然张嘴咬在他的虎口处。
刺痛感瞬间袭来，贾子虚微微蹙眉，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很快，滚烫的湿润舔舐着渗出血的伤口，同时小小地吸吮了一下。
贾子虚嗓音低哑：“解气了？”
白无缺冷漠地拍开他的手，擦了擦嘴角：“为什么拦着我。”
“这个不干净。”贾子虚扯了个理由，笑着又指了指自己，“吃我啊。”
白无缺瞬间没了进食的欲望，转身推开食堂的门，又香又恶心的食物，根本下不了口，偏偏又不能杀，还一直在眼前晃，烦人！
见目的达成，贾子虚勾了勾唇，拉着小善迈步跟上。
三人进门，里面嘈杂一片，光头们在热火朝天的油烟中忙碌。
白无缺扭头问道：“哪里和三楼相通？”
贾子虚指了指左边拐角处的通道：“那。”
三人径直走去，半路却撞上一颗脑袋：“我靠！你怎么又来了？！”
贾子虚和人对上眼，认出是之前给宴会厅送餐的光头，也是前一次来逮着它问的问题。
光头又道：“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来做什么？”
一旁的白无缺见状问道：“三楼到二楼的通道一般是谁在用？”
“我凭什么……”光头意识到还有个人在旁边，嚣张的话还没出口，就在看到他左的左眼后噤了声，立刻道，“厨师会用来送菜。”
白无缺：“其他人能用吗？”
光头老老实实道：“能，但一般不会有人用，因为通道很小。”
很小？
白无缺撇下几人走到通道处，才发现这个通道不是楼梯也不是电梯，而是一个特殊的运输机器。
墙壁内镶嵌着黑色的金属管道，和落台相接的地方有一个约摸两三颗人脑大小的方形口子，从这一有限的视角中能看到里面自上而下匀速传递着一个个托盘，一旦上面有要用的菜肴，就会由光头将它叼下来放在落台上。
贾子虚也看到这个通道“装置”，莫名有些心虚：“刚才来只顾着问，忘记问细节了，司舞应该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又道：“三楼不是还有个楼梯直达负一？我们去看……”
话还没说完，周围却突然一静。
耳边油烟翻炒的声音倏地消失，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头不见踪影，头顶明亮的灯光暗淡下来，周围像换了个场景，厨房里有关“生”的物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地的死物。
这个感觉贾子虚再熟悉不过。
“小白。”男人提醒道，“这里和被末陇控制的厨房一样。”
白无缺对影像中的这一幕记忆深刻，他环顾周围，把目光停在了天花板上。
贾子虚站到他身边：“在上面吗？”
“十有八九。”白无缺尝试控制背后的白羽，感知到主人想法的白丝在体内引导他将意识集中在肩胛骨处。
不多时，只听“哗”的一声，背后的衣服爆开，雪白的翅膀扫过杂乱无序的落台，霸道地舒展开来。
只轻轻一挥，白无缺便来到天花板的位置，伸手在墙壁上细细划过。
环境改变那一瞬，他感受到了从上面传来的杀意，会是司舞吗……
二楼的层高相比于三楼要高得多，贾子虚一边在落台上搜寻顺眼趁手的厨具，一边抬头注意着白无缺的动静，紧紧跟在他的下方。
将整个厨房绕了一圈后却一无所获，白无缺只能落地，将视线投向四周的墙壁。
跑哪去了……他明明感受到上面有东西。
贾子虚递给他一把长刀：“给，我试过了，这个最锋利。”
白无缺不客气地接下，试了试手感。
突然，他手腕一转，将刀刃横在男人的脖子上，后者纹丝不动，还有心情自夸自卖道：“怎么样，我挑的不错吧？”
“啧。”白无缺放下刀，走向四周墙壁，留下一句：“勉勉强强。”
“难得的夸奖。”贾子虚低头看向小善，“你觉得呢？”
小·冷漠脸·善：“自欺欺人。”
贾子虚笑了笑，并不在意，迈步便白无缺走去，见他戳出来一个洞，不由惊呼：“水泥都能戳破，这刀挺强。”
白无缺自动忽略男人的自夸，盯着洞蹙眉道，“外面变了。”
贾子虚凑近看去，脸色沉了下来：“竟然又成了灰海，难不成末陇还没死……”
白无缺不允许有人怀疑他的能力，“眼球和力量都是我的，他不可能还活着。”
贾子虚沉思：“可还有谁……”
白无缺断言：“周济。”
闻言，贾子虚诧异：“他为什么杀你？”
白无缺讽刺一笑：“因为我也想杀他，一开始以为他多有能耐，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把我困在这里还不敢出现，懦夫。”
话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以及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经理，这话可说错了。”
两人转身看去，只见周济身着贵气十足的燕尾服，优雅地朝他们走来：“我只不过想做好完全的打算。”
“为什么突然动手？”白无缺问道，“刚才我没想杀你。”
“说实话，我是相信你的，白经理。”周济话锋一转，“可是我不相信你的左眼，它太贪婪也太危险，我无法像你身旁那位实习生一样坦然地接受它。”
顿了顿，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里闪过一道胜券在握的光：“所以，也请你……永远离开鸦瞳剧院！”
话落，身后的墙壁突然破裂，变成一个个紧紧贴在一起的光头，随着周济的一声令下，它们倏地袭向白无缺，咬住他的衣服，猛地将他拉入灰海。
一旁紧张半天的贾子虚：“……”
默默分析局势的小善：“……”
周济见一大一小无动于衷，眼睛笑得完全眯了起来：“看来你们的感情很一般啊，想来剧院吗？”
顿了顿，没有等对方的回答，他又掩饰不住兴奋的语气，开口道：“不对，现在回廊也是我的了，你在哪都是我的人……让我看看从哪里吃起呢？”
说话间，周济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近，高大的身躯也一点点向逼近：“那颗左眼确实危险，可谁让拥有他的人是个年轻的实习生？而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挤走了末陇那个变态。”
“你说对么，贾子虚？”一手搭上他的肩，周济的口水已经在嘴角摇摇欲坠。
他伸手擦了擦，看着眼前神色不变的男人，觉得有些奇怪：“你不害怕？”
贾子虚问道：“你埋伏在厨房，就为了把白无缺拉进灰海？”
“呀，看来还是担心他的。”周济佯装诧异，“可他已经死了呢。”
贾子虚神色漠然：“经理级别的人都有操控酒店与灰海边界的能力。”
“可那也只能在厨房。”周济以为他在威胁自己，冷哼一声道，“白无缺被灰海吞噬，永远不可能回来救你！”
“哦？”贾子虚忽然勾起嘴角，妖孽般的脸笑得邪气极了，“你真的认为他会死吗？”
周济脸上的笑容褪去，神色冷淡下来，和他拉开距离，可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郁。
贾子虚却主动上前一步，用极轻的声音问道：“那你觉得……我从哪里知道了‘灰海’这个词？”